十一月十五夜

方回 · 宋代

竟与鳏鱼似，无由浊蚁持。
百为元有命，一往复何疑。
残梦终难续，深忧暗自知。
邻雏夜啼急，吾亦忆吾儿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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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竟像孤独的鳏鱼一般无依，没法像群聚浊穴的蚂蚁那样安稳自持。
种种人事原本就自有天命，亲人已然逝去又有什么可疑可怨。
残缺的旧梦终究难以接续，深沉的忧思只有我自己暗自知晓。
邻居家的幼儿半夜啼哭不停，我也忍不住深深思念我逝去的孩儿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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鳏鱼鳏鱼生性孤独，古诗文中常用来比喻孤苦无依之人，此处诗人用来形容自己丧子后孤独伶仃的状态。
无由没有办法，无法。
元同“原”，本来、原本之意。
邻雏指邻居家的幼小孩子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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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小诗全用平实笔法直抒胸臆，没有刻意雕琢，却把晚年丧子的刻骨悲痛写得动人肺腑，达到了“平易处见深情”的艺术效果。

开篇以鳏鱼的孤独、浊蚁群聚的安稳形成反衬，开篇就点出自己失去爱子之后孤苦无依的处境，看似平淡的比喻，悲慨已经藏在其中。次两句看似说天命有定，不必疑虑，实则是痛极之后的强自排解，达观的语色之下，是无法消解的深哀。

结尾两句最见功力，由眼前所见邻儿夜啼的寻常景象，自然触发自己的思子之情，没有呼号痛哭的激烈表达，只以一句“吾亦忆吾儿”淡淡收束，悲情却深入骨髓，愈淡愈痛，余味无尽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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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方回晚年所作。方回一生历经宋亡战乱，晚年寓居江南，晚景凄凉，不幸遭遇丧子之痛，在十一月十五日的夜晚触景生情，写下这首怀思爱子的诗作。

方回论诗主格调，提倡浑成自然，这首短诗正是他创作主张的实践，平实语言中藏着至深悲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