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裴杰秀才新樱桃

新果真琼液,人应宴紫兰。
圆疑窃龙颔,色已夺鸡冠。
远火微微辨,繁星历历看。
茂先知味好,曼倩恨偷难。
忍用烹酥酪,从将玩玉盘。
流年如可驻,何必九华丹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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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熟的樱桃甘美如琼浆玉液,最适宜在紫兰雅堂的宴会上供宾客品尝。
圆润的模样仿佛是从龙下巴处偷来的宝珠,明艳色泽已然胜过鲜红的鸡冠。
暗处望去像远处灯火隐约可辨,亮处观赏又像满天繁星颗颗清晰分明。
张华这般深谙美食的名士自然知晓它的绝佳风味,东方朔也会遗憾难以偷得这般珍果。
怎忍心随意用它来烹煮酥酪,只愿盛在白玉盘中细细赏玩。
要是吃了它真能让流水般的时光停驻,又何必去苦苦寻觅仙家的九华神丹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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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琼液原指传说中神仙饮用的琼浆玉液,这里用来形容樱桃的汁液甘美、品质珍贵。
  • 紫兰即紫兰堂,是古代贵族文人举办雅集宴会的典型雅致厅堂代称。
  • 窃龙颔传说龙珠生长在龙的下巴之下,此处用龙颔宝珠比喻樱桃圆润珍稀的形态。
  • 历历清晰分明、一一可数的样子。
  • 茂先西晋名臣张华的字,张华博闻多识,是古代知名的美食品鉴大家。
  • 曼倩西汉名士东方朔的字,传说他曾偷过西王母的仙桃,是传统典故中“偷桃”的主人公。
  • 酥酪用牛羊乳汁加工制成的乳制食品,古时人们常搭配新鲜水果食用。
  • 流年像流水一样匆匆逝去的光阴。
  • 九华丹道教传说中炼制的九转神丹,古人认为服用之后可以延年驻颜、长生不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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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咏樱桃的诗作没有落入普通咏物诗仅描摹外形的俗套,从味觉、视觉多个维度层层铺陈,把新樱桃的珍贵特质刻画得鲜活传神。

诗人化用多个典故妥帖自然,从龙珠、鸡冠的精妙比喻,到张华、东方朔的人文典故,再延伸到玉盘盛果、驻年仙果的浪漫想象,既完全贴合樱桃的属性,又自然带出传统文人的雅趣与旷达的人生态度。全诗语言清丽,用典不晦涩,结尾由咏物自然转向对时光的哲思,余味悠长,是晚唐咏物诗中的上乘之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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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杜牧与友人裴杰的酬唱之作,属于晚唐文人日常雅集往来的咏物篇章。

裴杰生平事迹已无详细史料可考,从题中“秀才”的称谓可知其为尚未入仕的文士,二人以初夏新熟的樱桃为共同吟咏对象,往来赋诗唱和,尽显传统文人的闲雅趣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