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一甲子晴

方回 · 宋代

昨日大风声,今朝甲子晴。
整襟衣顿爽,开匣镜偏明。
早就鲸鲵筑,终全燕雀成。
清和旧时节,新面入山城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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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日还听得大风呼啸,今朝甲子日天朗气晴。
整理好衣襟衣裳顿觉清爽,打开镜匣看镜子格外清明。
早就想要营建鲸鲵般的宏大事业,最终只成就了燕雀般的小巢安稳。
暮春初夏本就是清明和暖的时节,新磨的麦粉已经运入山城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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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甲子干支纪日中的甲子日,此处指诗人人生经历的第二十一个甲子循环之日。
  • 整襟整理衣襟,意为端正仪容。
  • 鲸鲵筑鲸鲵为大鱼,此处比喻宏大的人生抱负与事业,筑指营建大业。
  • 燕雀成燕雀比喻平凡隐居的生活,化用典故,指最终安于隐居的平淡归宿。
  • 清和古人用以称呼暮春初夏天气清明和暖的时节。
  • 新面指新麦磨出的面粉,古代有初夏尝新麦的习俗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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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将日常即景与人生感怀融为一体,语言质朴,意蕴深沉,是方回晚年隐居诗的代表性作品。

首联直接点题,以昨日大风与今朝晴好形成鲜明对比,开门见山交代写作背景,笔法利落自然。颔联承接晴景,写天气转晴后的主观感受,衣爽镜明既是晴天气候干爽的实写,也暗衬诗人心境从压抑转开阔的变化,情景交融不着痕迹。

颈联是全诗主旨所在,运用比喻和典故,将平生抱负与晚年归宿做对照:诗人原本胸怀济世安民的宏大志向,生逢亡国之乱,最终只能隐居乡野,安于燕雀般的平淡生活。平淡语汇之下藏着深沉的亡国之痛与身世感慨,含蓄蕴藉,耐人寻味。

尾联收束回到眼前风物,点出清和时节新麦入城的日常景象,以平实收束全篇,余味悠长。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,将个人的家国身世之感融入寻常景物之中,含蓄深沉,余韵不尽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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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回是南宋末至元初的著名诗人,宋亡后坚守气节,隐居不仕,长期闲居乡间山野。

这首诗是诗人晚年,在经历风雨后于甲子日放晴时所作,此时诗人已经度过人生第二十一个甲子循环,即景抒怀写下这首感悟身世的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