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五日

方回 · 宋代

暮雨萧萧鼓角风，草枯木落雁横空。
每逢九日不胜感，垂近七旬无奈穷。
螃蟹今年犹未有，茅柴我辈亦堪中。
篱边瘦菊青如粟，已胜芙蓉万朵红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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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暮雨萧萧，风里送来鼓角声响，草木枯败凋零，雁群横过秋空。
每临近重阳节就忍不住生出万千感慨，年近七十，无可奈何困于贫穷。
今年的螃蟹到此刻还没有上市，我们喝的粗劣茅柴酒，也足以过得去。
篱笆边清瘦的菊花还青如粟米，已然胜过了万朵红艳的芙蓉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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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九日指九月初九重阳节，此处因诗作于九月初五，临近重阳，故以此称。
  • 垂近七旬将近七十岁，一旬为十年，七旬即七十岁。
  • 茅柴古代对劣质便宜烧酒的称呼，此处指诗人日常所饮的粗劣酒浆。
  • 堪中犹言过得去，能够满足。
  • 粟小米，此处用来形容菊花未开的花苞青小如粟粒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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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诗人晚年身世境遇的真实写照，风格质朴沉郁，将写景、抒情、言志融为一体，情韵深厚。

开篇首联即勾勒深秋萧瑟之景：萧萧暮雨、风中鼓角、草枯木落、雁过长空，短短十四字营造出空阔冷寂的秋意氛围，自然牵动后文的身世之感。

颔联直抒胸臆，点出节序感怀与穷愁境遇，临近重阳的节令转换，触动了年近七十的诗人，一句“无奈穷”写尽晚年困顿，直白真实，毫无矫饰。

颈联转写日常情态，螃蟹未出，粗酒也能自得，在平实的叙述中透露出诗人安于清贫的豁达心态。

尾联托物言志，以未开的瘦菊和秾艳的芙蓉对比，瘦菊虽青小平凡，却胜过万朵红艳荣华，含蓄地表达了诗人不慕世俗繁华、坚守清寒操守的人生志趣，余味隽永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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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方回晚年寓居江南时所作，创作于元代初年。

宋亡后方回隐居不仕，晚年生活困顿清贫，时年已接近七十岁，在重阳节前五日的九月初五，诗人感秋怀身，写下这首即事感怀之作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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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雨萧萧鼓角风，草枯木落雁横空。

每逢九日不胜感，垂近七旬无奈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