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薛邽二首·其一

可怜走马骑驴汉,岂有风光肯占伊。
只有三张最惆怅,下山回马尚迟迟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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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为了生计奔波、走马骑驴的俗世之人,哪里肯把大好风光轻易让给你独自占有。
只有我这个送别之人满心惆怅,目送你下山之后,我调转马头还久久徘徊不愿动身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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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薛邽人名,杜牧的友人,生平记载较少,是当时的一位隐逸文士。
  • 走马骑驴汉指为功名利禄奔波劳碌的世俗士人,走马骑驴是古人出行的常见状态,代指奔波仕宦的群体。
  • 伊第二人称代词,你,此处指友人薛邽。
  • 三张此处是诗人自指,用西晋张载、张协、张亢三兄弟的典故,三人皆以文才著称,杜牧以三张自喻,暗指自己满腹才学却仕途失意。
  • 迟迟缓慢徘徊的样子,形容不忍离去的情态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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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送别诗没有落入寻常赠别诗的俗套,没有堆砌离愁别绪的陈词,反而以调侃起笔,先写俗世之人都忙于争名夺利,不会有人把大好的自在风光让给友人,侧面烘托出薛邽超脱世俗的高士品格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落到自身,用三张的典故既点明自己的文人才情,又暗含仕途失意的怅惘,最后以“下山回马尚迟迟”的动作细节收束,没有直接直白地诉说不舍,却把送别之后诗人久久伫立、不忍离去的情态刻画得入木三分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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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杜牧中年时期的送别诗作,作于唐文宗开成年间,当时杜牧正辗转于各地幕府任职,仕途不甚得意。

友人薛邽即将辞别远行,杜牧在郊外设宴相送,二人相交多年,彼此深知对方的志趣与抱负,临别之际诗人感慨丛生,便写下这组两首赠别诗,此为第一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