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九峰楼寄张祜

晴江灩灩含浅沙,高低遶郭滞秋花。
牛歌鱼笛山月上,鹭渚鹙梁溪日斜。
为郡异乡徒泥酒,杜陵芳草岂无家。
可怜故国三千里,虚唱歌词满六宫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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澄澈的晴江波光粼粼,水底浅沙隐约可见,高低错落的秋花环绕着城郭缓缓盛放。
山月升起时远处传来牧牛人的歌声和渔人的笛声,白鹭停在沙洲、秃鹙栖在桥边,溪边的日影已经西斜。
我在异乡担任地方官,只能白白地沉湎于酒中,望着杜陵的萋萋芳草,我难道没有自己的故乡吗。
可叹那首传诵天下的“故国三千里”的名作,友人张祜空自写下传遍六宫的绝妙歌词,却始终沉沦下僚得不到重用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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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灩灩水波荡漾、波光闪动的样子。
  • 遶郭环绕城郭,遶通“绕”。
  • 鹭渚白鹭栖息的水中小沙洲。
  • 鹙梁水鸟秃鹙栖息的桥边,鹙是一种形似鹤的水鸟。
  • 泥酒沉湎于酒,借酒消愁。
  • 故国三千里直接化用张祜的传世名作《宫词》的首句,指代张祜的经典诗作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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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前四句全用景语铺陈,从晴江浅沙、绕郭秋花写到山月升时的牛歌渔笛、溪日斜时的鹭栖鹙立,将池州秋暮清旷淡远的水乡景致写得声色兼备,层次分明,清冷寥落的氛围恰好暗合了二人失意的心境。

后四句由景入情,先从自身宦游漂泊、借酒消愁的处境落笔,引出对故乡的思念,再顺势化用友人的成名诗句,直接为张祜才高命蹇的不公遭遇发出鸣不平的叹惋,全诗情景交融,沉郁清逸,既见杜牧的诗学功力,也尽显二人相知相惜的深厚交谊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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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唐宣宗大中三年(公元849年),当时杜牧正担任池州刺史,九峰楼位于池州城东南,是当地登临览胜的名楼。

彼时杜牧的诗友张祜前来池州拜访他,二人同登九峰楼游赏,杜牧深知张祜才名极高却长期被权贵排挤、怀才不遇,心中满是同情与不平,便写下这首赠诗抒发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