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翁吟七言十首 其二

方回 · 宋代

自笑衰颓七十翁,全将拙钝易豪雄。
犹贤乎已思诗苦,不失其驰饮酒恭。
女嫁男婚俱失望,廷胪殿对总书空。
倚楼夜夜看星斗,未了昏钟又晓钟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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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嘲已是身体衰颓的七十老翁,全然用愚拙迟钝换下了当年的豪壮雄放。
尚且像先贤说的那样总不忘苦吟诗句,行事守礼,饮酒也始终保持着恭谨仪态。
女儿出嫁、儿子娶妻的事都让人失望,当年殿试传胪登科的往事也早已化成虚空。
每夜靠着楼栏遥望天上星斗,黄昏的钟声还没停歇,天一亮又响起了清晨的钟声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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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衰颓指身体衰老,精神颓唐,是作者暮年自况。
  • 拙钝愚拙迟钝,作者晚年自谦之语,代指平淡收敛的状态。
  • 犹贤乎已化用《论语·阳货》典,意思是比起什么都不做要好一些,此处指自己尚且还能吟诗,不致全然虚度。
  • 不失其驰原指驾车行猎不偏离规矩,此处指行事依旧守礼有度。
  • 廷胪殿对指古代殿试后皇帝传呼宣布进士名次的仪式,此处代指作者当年考中进士的人生经历。
  • 书空典出《世说新语》,本指殷浩罢官后以手空写“咄咄怪事”,此处指往事成空,徒自怅惘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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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诗人晚年心境的真实剖白,以质朴沉郁的笔调,写出了七十岁老人历经沧桑后的人生感喟,艺术上自有其动人之处。

开篇两句今昔对举,早年的豪雄意气换作如今的衰颓拙钝,一个“自笑”把诗人自嘲、释然又带着悲凉的复杂心情淡淡托出,起笔平实却含蕴丰厚。颔联化用儒家经典典故,点明自己暮年不改文人本色,即使衰老仍不废吟诗,守礼自持,贴合人物身份。

颈联一转写身世的失意,家事不遂,早年的科举荣耀也随着改朝换代化为过眼云烟,“总书空”三字藏着诗人难以言说的怅惘与落寞。尾联以景结情,日复一日夜夜倚楼看星,昏钟接晓钟,以时间的循环往复,烘托出暮年孤寂无寄的处境,平淡语中蕴含着深沉的人生悲凉,余味悠长,耐人咀嚼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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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方回晚年退居江南时所作,方回生于南宋,宋理宗景定三年登进士第,宋亡后出仕元朝,晚年退休闲居,此时年已七十,创作了这组《七十翁吟》共十首,多抒发暮年的身世感慨。

历经改朝换代的动荡,晚年的方回心境趋于平淡却又藏着落寞,组诗多围绕自身衰老、生平际遇展开,本诗是其中的第二首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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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笑衰颓七十翁,全将拙钝易豪雄。

犹贤乎已思诗苦,不失其驰饮酒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