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翁吟七言十首 其七

方回 · 宋代

神奇臭腐变穷通,宇宙纷纭醉眼中。
邓禹第堪文学掾,刘歆早作国师公。
干戈世故千岐异,礼乐民彝万古同。
造化岂应全聩聩,秋来依旧有西风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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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间神奇与腐朽,穷达命运不停转化,宇宙间纷扰万状,都映照在我这醉眼之中。
邓禹早年不过只配做一介文学属官,后来却功成名就;刘歆早年就身居高位成为国师公,结局却令人叹息。
干戈战乱的世间,世事千差万变歧路纷纭,但是礼乐纲常、人伦正道,却是万古不变的。
造化天地哪里会全然昏聩不明,每到秋天,依旧会有清劲的西风吹来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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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神奇臭腐化用《庄子》典故,原句为“臭腐复化为神奇,神奇复化为臭腐”,指世事万物互相转化,穷通荣辱变化无常。
  • 邓禹东汉开国名将,云台二十八将之首,早年仅为掌管教化的文学小官,后辅佐刘秀建立东汉,功成名就。
  • 文学掾古代官职名,指掌管学校教化、文书事务的低级属官。
  • 刘歆西汉末年著名学者、大臣,早年得宠身居高位,官拜国师,后参与王莽政事,事败自杀。
  • 民彝指社会固有的人伦道德、纲常常理。
  • 聩聩形容人或天地昏昧糊涂,不明是非正道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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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饱经沧桑的晚年诗人,对世事人生的深沉思考,立意浑厚,章法严谨。

首联破题,开宗明义点出世事变化无常的特点,化用庄子典故浑然无迹,“醉眼中”三字,道尽诗人经乱之后,冷眼观世的复杂心境,开篇就耐人寻味。

颔联承接首联“变穷通”之意,用邓禹、刘歆一穷后达、一达后败的不同人生际遇对比,生动印证了穷通无常的世事规律,用典贴切,不着痕迹。

颈联转出新意,从无常的世事中提炼出不变的核心:纵然干戈扰攘、世事万变,根植于人心的礼乐人伦永远不会改变,一下子提升了全诗的思想境界。

尾联收束全篇,以景结情,用“秋来依旧有西风”的寻常意象,暗喻正道永存、造化终究不昧的信念,含蓄深沉,余韵悠长,读完引人深思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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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元代初年,方回晚年七十岁时所作,为《七十翁吟七言十首》组诗的第七首。

方回身历南宋到元朝的朝代更替,饱经战乱沧桑,晚年降元后退休寓居江南钱塘,七十岁时回顾一生遭际,感慨世事兴亡与正道存废,写下了这组抒怀言志的作品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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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奇臭腐变穷通,宇宙纷纭醉眼中。

邓禹第堪文学掾,刘歆早作国师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