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斋秋夜即事寄斛斯处士许秀才

有客谁人肯夜过,独怜风景奈愁何。
边鸿怨处迷霜久,庭树空来见月多。
故国杳无千里信,彩弦时伴一声歌。
驰心秖待城乌晓,几对虚檐望白河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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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夜寂寥,还有谁肯在此时前来造访作客,我独爱这清寒秋景,却也无可奈何消解满心愁绪。
边地飞来的鸿雁满怀怨意,长久迷失在浓重霜色之中,庭院里树叶落尽之后,反而能更多得见洒落的月光。
故乡远隔千里,杳然没有一点音信,只有彩饰的琴弦时常伴着我唱出一声清歌。
我驰动的心神只待城头上的晨乌报晓,多少次对着空寂的檐角遥望天际的银河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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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郡斋州郡长官官署中的书房,这里指诗人任职时居住的官舍。
  • 处士古代对没有出仕的隐居读书人的尊称。
  • 边鸿从北方边地南飞的鸿雁,古人常以鸿雁寄托思乡、怀人之情。
  • 杳形容距离极其遥远,踪迹全无的样子。
  • 虚檐空寂无人的屋檐。
  • 白河即银河,也叫天河,因夜色中泛着银白光泽得名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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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秋夜官署的所见所感为脉络,将羁旅之愁、思友之念、故园之思层层铺展,意境清寒寥落,情感沉挚动人,是杜牧咏秋寄友诗的代表性作品。

首联以问句起笔,点出秋夜无人造访的孤寂处境,将怜赏秋景与排遣愁绪交织,直接奠定了全诗清冷落寞的基调。颔联选取边鸿迷霜、空树见月两个典型秋夜意象,视听结合,以景物的幽冷烘托出诗人长久伫立、无人相伴的孤绝状态,对仗工整,用字清瘦。颈联转至直抒胸臆,将音信断绝的乡思托于弦歌之中,化无形愁绪为可感的声响,余味悠长。尾联收束到诗人自身的动作,写他彻夜无眠,数度对着空檐遥望银河,直等到城乌报晓,将整夜的怀思推向顶点,余韵不尽。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,深挚的愁思自然流露,完全契合杜牧诗作俊爽清逸的典型风格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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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杜牧中年宦游任职于州郡幕府期间创作的寄友抒怀作品,作于他旅居江南为官的秋夜。

当时杜牧独居官署斋舍,秋凉感怀,既牵挂远隔千里的故乡亲人,也思念斛斯处士、许秀才两位隐居的好友,便将当夜的所见所感悉数铺陈,写成这首诗寄赠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