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题

大道存于世间本就可以向人传扬，修炼小还丹、轻身变化之术已经耗费了许多年月。
如今我来到海边登高远望，明白不曾抵达蓬莱仙境，便算不得真正的得道仙人。

• 小还道教术语，即小还丹，是古代道士炼制的一种丹药，传说服用后可以延年益寿。
• 轻变道教方术，指修炼到一定境界后可以轻身飞举、变化形骸的法术。
• 蓬莱古代传说中东海的三座仙山之一，是仙人居住的地方，被视为修仙求道的最高境界象征。

这首诗以议论入诗，跳出了传统游仙诗虚幻缥缈的叙事框架，开篇便点明“道在人间”的核心观点，否定了当时社会上流行的舍近求远、耗费多年修炼方术却不得要领的求仙行为。

后两句以海边望仙的场景作结，看似是说修仙必须抵达蓬莱才算圆满，实则暗含诗人对人生境界的高标准要求：无论求道还是立业，都必须树立至高的目标，不肯停留在世俗认可的半完成状态，全诗笔力清劲，在杜牧的绝句中别具一格。

这首诗是杜牧晚年闲居时期的作品，当时唐王朝社会上崇道求仙的风气十分盛行，上至皇室贵族下至普通百姓都沉迷于炼丹服食、追求长生的传说。

杜牧本人素来关注现实政治，对虚妄的求仙之风多有批判，这首诗便是他借谈仙论道抒发个人志趣的代表性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