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矣

方回 · 宋代

倚楼开户展青铜,老矣犹能酒面红。
浪许满头生寿髪,几堪落叶见秋风。
每思旧事全如梦,自喜新诗渐不工。
棺椁衣衾具未办,他年何处葬虚翁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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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着高楼打开屋门,拿出青铜铜镜照容,我已年老,饮酒之后脸颊依旧能泛红。
空自期许满头长出长寿黑发,哪能经得起秋风里看落叶飘零。
每每想起旧日往事,全都恍如一梦,暗自欣喜新作诗篇渐渐不刻意求工。
棺椁衣被这些丧葬用品还没置办,将来哪处能安葬我这个虚翁呢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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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青铜指青铜铸造的铜镜,古代铜镜多以青铜制成。
  • 浪许浪,徒然、空自。浪许即空自期许。
  • 寿髪古时认为老人更生黑发是长寿的征兆,故称寿髪。
  • 不工指不刻意追求诗文的文辞工巧。
  • 虚翁诗人方回对自己的谦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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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平实质朴的语言,写出了晚年诗人面对衰老的真实心境,情感真挚动人,毫无矫揉造作之态。

首联从揽镜自照起笔,点明年老,却以“酒面红”写出一丝不服老的疏狂,跌宕有致。颔联笔锋一转,由长寿的期许转入秋风落叶的悲凉,道尽年老力衰的真实感受。

颈联写心境的转变:旧事如梦,阅尽沧桑之后作诗不再刻意求工,体现出历经世事打磨后的平淡心态。尾联直抒胸臆,说到身后未办之事,看似平淡,实则暗含晚年漂泊无依的凄凉之感。全诗章法谨严,层层递进,将老境之感写得入木三分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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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回是南宋末年至元代初年的著名诗人,这首诗是他晚年退隐之后的自况之作。

此时诗人年事已高,饱经世事沧桑,写下这首诗抒发自身面对衰老的真实感慨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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倚楼开户展青铜,老矣犹能酒面红。

浪许满头生寿髪,几堪落叶见秋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