庚子元日

方回 · 宋代

腊天何故燠于春,恐为衣单念小民。
略见雪才余一寸,叵堪雨却过三旬。
野中荠麦不胜旺,市上杏桃无数新。
白尽此头浪多事,可怜七十四年人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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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天气为何比春天还要温暖,想来是上天挂念小民担心他们衣单体寒。
刚看到只落了一寸余厚的小雪,哪里受得了阴雨已经连绵下了三十天。
田野里的荠菜麦子长势格外旺盛,集市上售卖的杏花桃花处处新鲜繁盛。
我这满头头发都已白了还白白操心很多俗事,可怜我已经是七十四岁的暮年之人了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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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温暖,这里指腊月气候反常比春季还暖。
  • 叵堪不堪,无法忍受。叵是“不可”的合音。
  • 三旬三十天,古代以十天为一旬。
  • 荠麦荠菜与麦子,泛指冬日生长的田间作物。
  • 浪多事白白操心多余的事,浪指枉自、徒然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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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诗人晚年的即事抒怀之作,将忧民情怀与身世之感融为一体,笔法质朴,情感沉郁动人。

开篇首联以设问起笔,点出腊月暖于春季的反常气候,自然牵出对百姓冷暖的挂念,开门见山,直接点明诗人忧民的本心。颔联承接首联,继续写反常气象:降雪量太少不足缓解旱情,反倒阴雨连绵三十天,进一步深化了诗人对农事民生的隐忧。

颈联转写眼前景物,田间作物长势旺盛,集市上杏桃提前开花售卖,一派提前入春的热闹景象,实则以乐景衬哀情,越发凸显气候反常带来的潜在忧患。尾联收束归到自身,感叹自己满头白发,年逾古稀,纵然心忧天下也已是无力作为,在自怜自叹的喟叹中收束全诗,既有老年的沧桑之感,也藏着未尽的忧国忧民之心,余味深沉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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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元之际诗人方回创作于庚子年(公元1300年)的元日(正月初一),此时诗人已经七十四岁,晚年闲居江南,在新年之际有感于当年反常的气候,触发生平感慨与忧民之思,写下这首即事感怀的诗作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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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天何故燠于春,恐为衣单念小民。

略见雪才余一寸,叵堪雨却过三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