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秀才将出王屋高步名场江南相逢赠别

王屋山人有古文,欲攀青桂弄氛氲。
将携健笔干明主,莫向仙坛问白云。
驰逐宁教争处让,是非偏忌众人分。
交游话我凭君道,除却鲈鱼更不闻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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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屋山隐居的卢秀才饱藏古朴才学,此番想要攀折丹桂,在氤氲文气的科场中大展才思。
你将携带着雄健文笔去求见圣明的君主,不要再回头去往昔日隐居的仙坛寻访隐逸白云。
在科场奔逐进取之时切莫在本该争先的地方随意退让,处世最忌讳在众人面前妄分是非。
你遇到我的旧交好友请代为转达我的近况,我如今除了挂念家乡的鲈鱼美味之外,对其他俗事都不再挂怀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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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王屋山人指卢秀才,王屋山是道教十大洞天之首,位于今河南西北部,是唐代著名的隐居修道胜地。
  • 攀青桂古代以折桂代指科举考中,攀青桂就是指登科及第。
  • 氛氲原指云气浓郁蒸腾的样子,这里形容文气充沛、才思焕发的状态。
  • 干明主干是拜谒、求见的意思,这里指向主考官与当朝显贵行卷自荐,谋求赏识。
  • 仙坛指王屋山中的道教祭坛,代指卢秀才此前隐居学道的处所。
  • 鲈鱼用西晋张翰见秋风起思念吴中莼菜鲈鱼、随即辞官归隐的典故,代指闲适的隐逸志趣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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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赠别诗全无寻常送别诗的悲戚柔靡之气,通篇都是挚友之间掏心掏肺的恳切叮嘱,情感厚重而真挚。

开篇先点出卢秀才的隐居背景与此番出山的志向,将隐逸旧踪与功名新途做鲜明对照,劝勉友人把握入世时机,不要沉湎于修道旧生涯蹉跎岁月。后两联给出了极具现实感的处世忠告:进取之时当仁不让,处世不可锋芒太露妄议是非,完全是过来人对后辈的肺腑之言。最后以鲈鱼典故收束,既暗合杜牧本人的隐逸志趣,也暗含对友人前路顺遂的美好期许,全诗语言质朴无华,却情真意切,是晚唐赠别诗中极具生活实感的佳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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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杜牧在江南漫游期间,与即将离开王屋山奔赴科举考场的友人卢秀才相逢时所作。

卢秀才此前长期隐居在道教名山王屋山习文修道,此番决意出山求取功名,杜牧赏识他的才学,便写下这首诗作为赠别,既表达祝福也给出恳切的处世劝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