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夜喜晴

秋来剩赋倚楼吟,天慰衰翁此夜心。
霁色一轮升白玉,欢声万镒价黄金。
酒才半醉吾忘我,诗最难题古到今。
月转西流聊困卧,不知更浅与更深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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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秋以来我频频靠着楼栏吟诗作赋,上天仿佛特意宽慰我这衰老之人,成全今夜的好心情。
雨过天晴,一轮明月像白玉般升上夜空,普天同庆的欢笑声,价值比万镒黄金还要贵重。
酒饮到半酣的地步,我几乎忘却了自身的存在,中秋向来是最难落笔的诗题,这种感慨从古延续至今。
月轮向西流转,我略带困意暂且卧下,全然不知夜色尚浅还是已经更深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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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剩赋频频赋诗,接连不断地创作诗篇。
  • 倚楼吟倚靠在楼边栏杆上吟咏诗句,是古典文人典型的闲雅动作。
  • 霁色雨止放晴的天色,这里特指中秋夜雨停之后的清朗夜空。
  • 万镒镒是古代重量单位,一镒合二十两,万镒用来形容价值极为贵重。
  • 衰翁衰老的老人,是诗人方回晚年的自指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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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「喜」字贯穿全篇,将中秋夜雨后放晴的快意写得真切动人,全无雕琢痕迹。

首联直接点题,把久盼中秋晴月的心境自然托出,「天慰衰翁」四字将老人得遂心愿的松弛喜悦写得十分鲜活,毫无造作之感。颔联用比喻写月色的皎洁温润,用夸张写人心的欢腾雀跃,把中秋晴月在普通民众心中的分量刻画得入木三分。颈联宕开一笔写饮酒与作诗的感悟,半醉之后物我两忘的状态,恰好呼应了晴夜带来的松弛快意,也暗含了古今文人面对中秋皓月时共同的创作困境。尾联以昏然欲卧、不问夜深的随性作结,把沉醉于中秋晴夜的尽兴之态写得余味悠长,尽显晚年诗人通透闲散的心境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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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收录于方回的个人文集《桐江续集》,是其晚年退居钱塘时期的作品。

方回身处宋元易代之际,仕途失意后隐居乡里,逢中秋佳节原本连日阴雨,入夜后忽然放晴,年事已高的诗人难掩欣喜,便写下这首咏中秋晴夜的诗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