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日早起

方回 · 宋代

今日真当烂醉时,丁床搔首便吟诗。
拟斟白蚁元来少,旋典青蚨亦未迟。
万事茫茫先卯饮,一家草草仅晨炊。
纸窗日上微风冷,斜倚危楼有所思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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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本就是该开怀痛饮的日子,我坐在床边搔着头便先吟起诗来。
想要斟上浊酒才发现本来存量就少,临时去典当些钱买酒也还不算迟。
世间万事茫茫难料不如先喝卯时早酒,一家人生计潦草也仅能凑出早饭而已。
太阳升上纸窗微风仍带着冷意,我斜靠在高楼上心中思绪万千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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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九日指农历九月九日重阳节,自古有饮酒、登高、赏菊的传统习俗。
  • 白蚁古代对浊酒的别称,因酒面浮起的糟沫色白如蚁而得名。
  • 青蚨古代传说中的虫名,古人认为青蚨可以引钱归巢,后成为钱的代称。
  • 卯饮指早晨卯时(约5至7点)饮用的酒。
  • 危楼高楼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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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平易质朴的笔触,写出了诗人重阳节清晨的日常状态,将贫寒处境中的旷达意趣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首联点题,开门见山写出重阳日的兴致,虽有醉意却先起诗兴,可见诗人对吟咏的热爱已经刻入日常。颔联写酒少典钱的细节,直白道出家境的贫寒,却无半分窘迫之态,反而透着随性洒脱的名士风度。颈联将个人境遇与世事感慨结合,“万事茫茫”道尽乱世漂泊的沧桑,“一家草草”又写出居家的平实烟火气,两种情绪碰撞出极强的真实感。尾联以景结情,微风冷、倚楼思的画面,将全诗的情绪收束得含蓄悠远,既有对当下生活的安然,也暗含对身世、对时局的复杂思索。

全诗语言朴实无华,情感真挚自然,于日常小事中见真性情,是方回晚年七律的代表作品之一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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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宋末元初诗人方回晚年闲居时所作,创作时间为某年重阳节(古又称“九日”)清晨。

方回晚年家境贫寒,生计窘迫,却始终保持着吟诗饮酒的文人意趣,这首诗正是他重阳当日早起时所见所感的真实记录。

名句摘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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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真当烂醉时,丁床搔首便吟诗。

拟斟白蚁元来少,旋典青蚨亦未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