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巨川父年八十八母年八十四歌

方回 · 宋代

屈二指兮郎罢九秩,虽则九秩兮髯犹如漆。
梁之郊兮黍稷栉栉,父曰儿归兮吾督汝铚。
加六算兮圣善九旬,虽则九旬兮髪犹未银。
汴之水兮鲂鲤鳞鳞,母曰儿归兮我甘汝珍。
夫妇偕老兮古无此比,父母具存兮今谁其拟。
禄养于南兮云胡不善,汴梁言还兮昼锦乐只。
二老有子兮又有孙,寿且康兮施及后昆。
逮老及彭兮永贞厥根,泽诗薰书兮益大宁斋翁之门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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屈指计算令尊年龄,距九十岁只差两岁,虽说已近九秩高龄,胡须依旧乌黑如漆。
在大梁城郊的田地上,黍稷长得整齐茂密,父亲说道你归来吧,我在家帮你督理农事。
加算六岁才到九十高龄,令慈贤良已八十四岁,虽说已是八十四岁高龄,头发还没有全部变白。
汴水之中鲂鲤成群穿梭,鳞光闪闪密布水波,母亲说道你归来吧,我安心享用你奉的珍馐。
夫妇一同白头到老,自古以来难寻这样的美事,父母双双健康健在,如今天下有谁能相比。
你在南方做官奉养双亲,哪能说这样的境遇不好,如今回到汴梁故乡,衣锦还乡何等荣耀快乐。
二老既有儿子又有孙子,长寿而且身体康健,福泽已经延及后世子孙。
祈愿二老得彭祖般长寿,永远稳固家族的根基,诗书恩泽代代熏陶,更让宁斋翁的门第发扬光大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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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郎罢古代对父亲的称呼,这里指皇甫巨川的父亲。
  • 九秩一秩为十年,九秩即九十岁,这里指父亲距九十岁只差两岁,为八十八岁。
  • 栉栉形容农作物排列整齐、茂密生长的样子。
  • 本指短镰刀,这里代指田间农事。
  • 圣善古代称颂母亲贤良的专用语,出自《诗经·邶风·燕燕》。
  • 昼锦即“衣锦昼行”,指做官富贵后回归故乡,彰显荣耀。
  • 乐只快乐,“只”为古代语助词,无实义。
  • 后昆指后世子孙。
  • 逮老及彭“逮”是达到的意思,“彭”指传说中的长寿仙人彭祖,意为祈愿达到彭祖一样的长寿。
  • 永贞厥根永远保持家族根基的稳固端正。
  • 宁斋翁一般认为是皇甫巨川父亲的号,此处指皇甫父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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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采用楚辞骚体的形制,每句缀以“兮”字调节节奏,句式整齐,舒缓明快,非常契合寿颂主题的庄重轻松氛围。

诗歌开篇分写双亲,先写父亲八十八岁高龄依然须发乌黑,再写母亲八十四岁头发未白,以梁郊黍稷、汴水鲂鲤的清新乡居场景,衬托二老闲适安乐的生活状态,自然引出后辈归养的孝行,层次清晰。

随后转写夫妇偕老、双亲俱存的稀有福分,点出皇甫巨川禄养归乡、衣锦还乡的孝行圆满,最后收束到家族福寿绵长、门第兴旺的祝福,情感真挚质朴,没有一般寿歌常见的阿谀浮夸习气,以古朴的形式写人间美事,余味醇厚,章法井然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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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南宋末年诗人方回创作的骚体寿歌,为友人皇甫巨川的双亲祝寿而作。

当时皇甫巨川的父亲时年八十八岁,母亲时年八十四岁,二老双双高寿,夫妇偕老,又有儿孙绕膝,皇甫巨川仕宦之后归乡奉养双亲,是当时少有的人间美事,方回有感于此,创作了这首诗来称颂这份福寿圆满,赞美皇甫氏的孝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