逢故人

故交相见稀,相见倍依依。
尘路事不尽,云岩闲好归。
投人销壮志,徇俗变真机。
又落他乡泪,风前一满衣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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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日的知交本来就难得相见,此刻相逢更是难舍难分情意绵绵。
尘世奔波的俗事没有尽头,不如归隐到云岩深处安享闲逸。
依附他人谋生消磨了远大志向,迁就世俗也改变了原本的本心。
此刻又在异乡流下伤怀的泪水,迎风而立衣襟已经被泪水沾湿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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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依依形容留恋不舍的样子。
  • 云岩指高入云气的山岩,代指隐居的山林。
  • 投人依附他人,这里指投身幕府、仰人鼻息的仕宦生涯。
  • 徇俗曲从世俗,迁就世俗的规则。
  • 真机指本真的天性,原本的志趣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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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没有落入一般相逢诗作叙旧道喜的俗套,开篇就以“相见稀”衬“倍依依”,直接点出久别相逢背后藏着的岁月蹉跎的沉重感。

中间两联直抒胸臆,将多年仕宦漂泊中壮志被磨、本心渐失的愤懑与无奈和盘托出,情感沉郁真切,没有丝毫矫饰。

尾联收束到相逢当下的情绪,将所有的失意怅惘都化作风前洒落的泪水,以满衣泪痕的具象场景收尾,余味悠长,把晚唐失意文人的共同精神困境写得极具感染力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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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杜牧晚年旅居江南时期的作品。

杜牧一生怀有匡扶天下的政治抱负,却因晚唐牛李党争倾轧,长期辗转于各地幕府担任僚属,仕途失意,多年漂泊异乡,偶然与阔别多年的旧友相逢,半生蹉跎的感慨尽数涌上心头,便写下这首沉挚悲慨的诗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