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事

自笑走红尘,流年旧复新。
东风半夜雨,南国万家春。
失计抛鱼艇,何门化涸鳞。
是谁添岁月,老却暗投人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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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自嘲半生奔走在世俗宦途之中,流逝的年岁旧岁刚过新春又临。
东风伴着夜雨悄然洒落,江南大地千家万户都迎来了融融春意。
我失算抛弃了隐居江湖的渔艇,如今哪里才有门路能让困在干涸中的鱼觅得生路?
是谁无端催添了岁月的痕迹,白白老去了我这怀才不遇、明珠暗投的失意之人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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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走红尘指奔走于世俗宦途之中。
  • 失计失算,谋划失误,这里指诗人后悔当初选择出仕、放弃隐居的道路。
  • 涸鳞困在干涸车辙中的鱼,典出《庄子·外物》,比喻身处困境、亟待援救的人。
  • 暗投人即明珠暗投的人,指怀才不遇、所往不合的失意之士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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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以自我调侃的口吻起笔,将春日的盛景和自身的失意形成强烈反差,情感沉郁顿挫,是杜牧五言律诗中抒发宦途愤懑的代表性作品。

前两联写新春物候,夜雨催春、南国处处生机,本是极明快的景致,却反衬出后两联诗人的失意之悲:他本有江湖归隐的退路,却误落尘网,如今陷入仕途的困局找不到出路,最后将岁月蹉跎、壮志消磨的愤懑,以诘问的方式写出,看似追问是谁催老了年华,实则暗斥世道不公,将怀才不遇的孤愤表达得含蓄而深沉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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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杜牧中年辗转宦游、仕途失意的时期。杜牧出身名门,怀有经世济民的宏大抱负,却因身处晚唐牛李党争的乱局之中,长期沉沦下僚,抱负难伸。

他常年在各地幕府任职,远离政治中枢,无法施展自己的治国理想,在春日感怀身世,便写下了这首咏怀抒愤的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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