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范秀才自蜀游江湖

蜀道下湘渚,客帆应不迷。
江分三峡响,山并九华齐。
秋泊雁初宿,夜吟猿乍啼。
归时慎行李,莫到石城西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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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从蜀地沿水路南下直达湘江边的沙洲,行舟江上想必不会迷失方向。
江流奔涌穿过三峡发出轰鸣声响,沿途高山与九华山一样峻拔齐平。
秋夜停舟之时大雁刚刚栖落,你夜中吟诗的声响引得山猿骤然啼鸣。
返程途中一定要妥善看管好自己的行李,千万不要流连到石城以西的地方去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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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湘渚湘江边的沙洲,这里代指湘江流域的江南地带。
  • 三峡指长江上游的瞿塘峡、巫峡、西陵峡,是蜀地出川进入长江中下游的必经水路。
  • 九华即九华山,在今安徽境内,是江南著名的名山。
  • 乍啼骤然啼鸣。
  • 石城即石头城,故址在今江苏南京城西,六朝时期曾是歌舞繁华的风月汇聚之地,杜牧此处暗指不要流连浮华场所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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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五言律诗构思精巧,全程采用虚实结合的笔法。

开篇先点出友人出游的路线,想象其顺江而下的畅快行程,毫无送别诗常见的沉郁愁绪。中间两联集中铺陈沿途所见的雄奇景致,江声山影、雁宿猿啼,画面感极强,将蜀地到江南一路的山川胜迹浓缩在短短二十字之中,笔力雄健开阔。

末联的叮嘱语浅情深,看似是细碎的日常关照,实则暗含杜牧对友人的深切关怀,也暗合他对六朝旧地浮华风气的隐忧,全诗没有刻意的雕饰,写景壮阔,抒情真挚,是杜牧五言律诗中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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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杜牧旅居江南时期的寄赠之作,创作于唐文宗开成年间。

诗题中的范秀才是杜牧的友人,原本居于蜀地,后计划出蜀沿长江漫游江湖,杜牧听闻友人的出游计划后,写下这首诗遥寄对方,既想象友人沿途的壮游景致,也暗含对友人的关切与委婉规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