途中逢故人话西山读书早曾游览

我当年曾经到西山岩麓的读书堂游历，穿行在竹林与野草间足足走了十多里路。
如今梦回湖上还能见到波光荡漾，行到山岭尽头愁绪隔断前路，四下里道路漫漫茫茫。
所有过往的旧事都托付给缥缈的烟霞随岁月远去，追名逐利的尘世劳碌却伴着日月流转越来越漫长。
不要说少年人的头发不会变白，你看那西晋的潘岳，年纪轻轻头上已经长出了几根白霜似的白发。

• 西岩指西山的岩麓，也就是杜牧早年读书游赏的西山一带。
• 行莎穿行于莎草，也就是野外的杂草之中。
• 滟滟形容水波荡漾、光影闪动的样子。
• 潘岳西晋著名文学家，他在《秋兴赋》序中自述三十二岁时已生出白发，后世常用这个典故代指人未到老年便已早生华发。

这首诗以今昔对照为核心脉络，开篇先追忆早年在西山读书时穿行竹林野草、纵情山水的快意经历，笔调轻松鲜活，满是对年少悠游岁月的怀念。

中间两联笔锋一转，写别后多年自己辗转江湖，梦回湖上还能见到当年熟悉的波光，登高望远却前路茫茫，过往的旧事都托付给缥缈烟霞渐渐远去，追名逐利的尘劳却随着日月推移越来越深重，将仕途奔波的怅惘写得沉郁真切。

尾联巧用潘岳的典故，不直接自叹衰老，而是以反问的语气点出少年人也很容易熬出白发，把多年仕途蹉跎、年华老去的深沉感慨表达得含蓄委婉，余味悠长。

这首诗收录于《全唐诗》，是杜牧游历江南途中偶遇旧友时的抒怀之作。

杜牧青年时期曾在西山一带读书漫游，度过了一段悠游自在的岁月，此后他踏入仕途，辗转各地为生计奔波，多年后在旅途中意外相逢知晓当年西山旧事的故人，二人话及往昔游踪，诸多感慨涌上心头，便创作了这首七言律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