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楼晚望

湖山翠欲结蒙笼,汗漫谁游夕照中。
初语燕雏知社日,习飞鹰隼识秋风。
波摇珠树千寻拔,山凿金陵万仞空。
不欲登楼更怀古,斜阳江上正飞鸿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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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光山色青翠欲滴仿佛交融成朦胧一片,谁能在苍茫辽阔的晚照之中肆意遨游?
刚学会啼鸣的小燕感知到春社的时日,练习飞翔的雏鹰已然识得秋日的劲风。
水波摇荡仿佛把岸边千寻高的林木都撼动得似要拔起,金陵此地开凿的山壁万仞之高直上晴空。
我本不想登楼之后再生发怀古的幽思,却见夕阳斜照的江面上正有鸿雁掠翅飞过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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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蒙笼也作朦胧,指草木山色交融在一起的模糊朦胧的状态。
  • 汗漫广阔苍茫、漫无边际的样子,此处形容晚照笼罩下的天地空阔感。
  • 社日古代祭祀土地神的节日,分春社和秋社,燕子多在春社前后归来。
  • 鹰隼鹰和隼都是猛禽,此处指年幼还在练习飞翔的猛禽。
  • 千寻古代长度单位,一寻为八尺,千寻用来形容极高。
  • 万仞古代长度单位,一仞为七尺或八尺,万仞形容山壁极高极陡峭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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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杜牧七言律诗中的写景怀古佳作,前三联极写江楼晚望所见的远近景致,由近及远,由细处到宏阔,意象层次分明。

开篇先以湖山晚照的整体氛围笼盖全诗,次联选取燕雏、鹰隼两个极具节令特征的意象,点出秋意已深,生机暗换。颈联笔力雄健,将金陵山水的奇伟壮阔写得极具动态感,尽显诗人笔底的雄浑气格。末联收束到怀古情思,明明是登楼自然生发怀古之意,却先说“不欲”,以斜阳飞鸿的苍茫景语作结,将吊古伤今的沉郁感慨全部融入空阔的江天晚景之中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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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杜牧晚年旅居江南、任职江淮期间,登临金陵江畔高楼时所作。

当时唐王朝国势日渐衰微,杜牧素来怀抱经世济民的抱负,目睹六朝古都金陵的残山剩水,晚登江楼远眺秋景,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兼具写景与怀古特质的七言律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