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契盈上人

何处是西林,疏钟复远砧。
雁来秋水阔,鸦尽夕阳沈。
婚嫁乖前志,功名异夙心。
汤师不可问,江上碧云深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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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里才是上人你栖居的西林禅院,耳边飘来稀疏钟声夹杂着远处的捣衣声。
大雁南飞时节秋江水面格外辽阔,归鸦全部散尽之后夕阳缓缓沉落。
如今儿女婚嫁事毕却违背了我早年归隐的志向,追逐功名利禄也完全不符合我素来的本心。
再也找不到像汤惠休那样的高僧问询禅理,只见江面上碧云沉沉,意境辽远幽深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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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上人佛教中对具备德智善行的僧人的尊称,后成为对僧人的通用敬称。
  • 西林原指庐山著名的西林寺,这里代指契盈上人所居住的禅院。
  • 远砧从远处传来的捣衣声,砧是古人捣衣时垫在底下的石板。
  • 乖前志违背早年的志向,乖是违背、背离的意思。
  • 夙心平素的本心、早年就抱有的心愿。
  • 汤师指南朝著名诗僧汤惠休,这里用来代指契盈上人一类精通禅理的高僧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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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清寂淡远,典型体现了许浑诗歌“工于写景、意境幽玄”的艺术特色。

开篇以设问起笔,将疏钟、远砧两类听觉意象交织,先渲染出秋暮时分清寥空寂的氛围,紧接着以秋水、夕阳、归鸦等视觉意象铺展画面,远近结合、声色相融,不着一字禅语却处处透出空灵悠远的禅意情境。

后半部分自然转入抒怀,直白道出自己早年归隐之志被世俗琐事耽搁的怅惘,最后以江上碧云沉沉的景语收束,余味不尽,将对高僧的思念、对禅境的向往都融入苍茫幽远的景色之中,情与景完全交融,毫无斧凿痕迹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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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唐代诗人许浑晚年寓居江南时期的寄赠作品。

契盈上人是当时与许浑交游甚密的诗僧,许浑一生虽有仕宦经历却始终心怀隐逸之志,晚年闲居江南时多与方外人士往来,这首诗便是他寄给契盈上人,抒发禅思与归隐情怀的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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