盈上人

许浑 · 唐代

月沈霜已凝，无梦竟寒灯。
寄世何殊客，修身未到僧。
二毛梳上雪，双泪枕前冰。
借问曹溪路，山多路几层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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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亮西沉寒霜已经凝结，我彻夜无眠，独对寒灯坐到天明。
寄身于世间和漂泊的游子没有区别，想要修身明性却还没能达到僧人的境界。
花白的头发像梳在头顶的白雪，枕前落下的两行清泪几乎要凝结成寒冰。
请问通往禅门的曹溪之路，群山绵延，究竟要翻过多少层崎岖路径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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盈上人上人是古人对僧人的尊称，“盈”是这位僧人的法号。
月沈即月沉，指月亮西沉，夜色已深。
二毛指头发花白，代指年事渐长。
曹溪原指广东韶关的曹溪，是禅宗六祖慧能传法的圣地，后世代指通往禅门修行的正道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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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整体以清冷孤寒的意象贯穿全篇，开篇先以月沉霜凝、寒灯无梦的场景，渲染出冬夜的凄清氛围，为全诗的怅惘情绪铺垫了厚重底色。

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，以“寄世为客”对“修身非僧”，直接点出诗人半生漂泊的失意处境，又以“梳上雪”对“枕前冰”，将年岁渐长的落寞、心境的孤寒完全具象化，层层叠加的冷色调意象极具感染力。

末句以问询曹溪路收束全诗，不直接给出答案，以“山多路几层”的留白，既表达了诗人对禅修超脱境界的向往，也暗含了自己前路迷茫、向道修行之路尚且遥远的深沉感慨，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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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唐代诗人许浑的后期作品，许浑一生仕途辗转，长期游幕旅居，与多地寺院的僧众往来十分密切。

诗作是诗人与法号为“盈”的僧人寒夜交谈后所作，既刻画了冬夜清寂的场景，也抒发了自己半生漂泊、向往禅境却未能完全超脱的怅惘心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