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鸡

许浑 · 唐代 · 绝句

珍禽暂不扃,飞舞跃前庭。
翠网摧金距,雕笼减绣翎。
月圆疑望镜,花暖似依屏。
何必旧巢去,山山芳草青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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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只珍奇的飞禽暂时不必被关锁,翩然飞舞跳跃在宅院的前庭。
翠绿的罗网磨钝了它坚硬的金距,雕花的笼舍磨损了它华美的绣翎。
月圆之时它抬眼望去仿佛对着明镜,花暖之际它依偎花下好似靠着画屏。
何必非要动身飞回旧日的山野巢穴去,外面每座山的芳草虽青却漂泊无定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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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原指门栓,此处作动词,意为关闭、锁闭。
  • 金距禽类脚爪上坚硬突出的部分,古时斗鸡常在距上包裹金属以增强攻击力,故称金距。
  • 绣翎色彩斑斓如同刺绣纹样一般的华美羽毛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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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咏物诗最突出的特点是立意翻奇,打破了此前同类诗作“笼中禽鸟向往山林自由”的常见抒情套路。

首联先勾勒出山鸡在庭院中自在飞舞的鲜活状态,没有将其塑造成失去自由的失意形象。颔联客观叙写山鸡久居人境,锐利爪距、华美羽毛被日常环境磨蚀的状态,也并未流露传统咏禽诗里常见的惋惜情绪。颈联用两个极贴切的生活化比喻,写出山鸡所处环境的安适雅致,月如明镜、花似画屏,处处皆是惬意从容的氛围。尾联顺势抛出全新的价值判断,直言不必舍近求远奔赴山野旧巢,看似漫山遍野青碧自在的芳草,背后实则是风餐露宿的漂泊境遇,委婉表达了诗人对当下安稳闲逸归隐生活的满足,构思不落俗套,是晚唐咏物诗中极具巧思的别致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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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许浑晚年退居润州丁卯村舍期间创作的咏物作品。

晚唐时期,许浑长期辗转于幕府任职,晚年辞官归隐乡园,这首诗以豢养于宅中的山鸡为吟咏载体,跳出了传统咏禽诗的固化抒情逻辑,寄寓了他安于当下闲逸生活的人生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