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韦处士

南北断蓬飞,别多相见稀。
更伤今日酒,未换昔年衣。
旧友几人在,故乡何处归?
秦原向西路,云晚雪霏霏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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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我如同南北飘荡的断蓬,别离的时日多,相见的机会却十分稀少。
今日举杯饯别更添无限伤感,身上穿的衣衫还是昔年的旧物,从未更换。
旧日相交的老友如今还剩几人在世,我思念的故乡又该往何处归去?
望向通往秦地原野西边的道路,暮云沉沉的傍晚,细密的雪花正纷纷扬扬飘落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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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处士古代对有才德却隐居不仕的士人的尊称。
  • 断蓬断根的蓬草,蓬草秋季枯断后随风四处飘荡,常用来比喻漂泊无定的游子。
  • 秦原即秦地原野,指今陕西中部的关中平原一带,是古代秦国的核心属地。
  • 霏霏形容雪花细密纷飞的样子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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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送别诗跳出了普通赠别诗刻意渲染离别的俗套,开篇就以共通的漂泊感切入,将诗人与友人双方都比作南北翻飞的断蓬,直接点出乱世之中聚少离多的普遍人生常态,共情力极强。

中间两联层层推进,从当下饯别的酒边伤感,到衣衫仍是昔年旧物的生活化细节,再到旧友凋零、故乡难归的叩问,把个人身世的寥落感和中晚唐时期社会动荡的时代底色暗合在一起,情感沉郁厚重,没有刻意煽情却动人至深。

末句以景结情,将所有未说尽的怅惘都收束向暮云晚雪的前路,纷飞的雪花既烘托出送别时凄冷苍茫的氛围,也暗喻了二人前路茫茫、不知所往的漂泊命运,余味悠长,言有尽而意无穷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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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许浑漫游关中时期创作的送别抒情作品。

许浑一生辗转各地为仕途奔走,长期交游诸多隐居不仕的文人雅士,韦处士便是其中之一。二人聚少离多,此次韦处士辞别西去,时值暮冬落雪,同有漂泊流落之感的许浑便写下了这首沉挚的赠别诗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