途经李翰林墓

气逸何人识,才高举世疑。
祢生狂善赋,陶令醉能诗。
碧水鲈鱼思,青山鵩鸟悲。
至今孤冢在,荆棘楚江湄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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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白才气超逸洒脱,有谁能真正赏识他?才华卓绝高出世人,反倒引来普天下的猜忌。
就像祢衡生性狂放擅长作赋,又如陶渊明耽于醉饮擅写诗篇。
他曾像张翰那样见碧水而生起归隐食鲈的念想,最终却如贾谊一般在青山之下留下鵩鸟坠舍的悲叹。
时至今日他的孤坟还伫立在这里,遍生的荆棘一直蔓延到楚江的岸边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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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李翰林即唐代诗人李白,他在唐玄宗天宝初年曾任翰林院供奉,故称李翰林。
  • 祢生指东汉末年文学家祢衡,他恃才傲物,狂放不羁,以写《鹦鹉赋》闻名,此处用来比况李白的狂放性格。
  • 陶令即东晋诗人陶渊明,他曾任彭泽县令,辞官后嗜酒归隐,诗风冲淡高古,此处用来比拟李白的诗酒人生。
  • 鲈鱼思典出《世说新语》,西晋张翰在洛阳为官,见秋风起思念家乡的莼菜羹、鲈鱼脍,便辞官归隐,此处代指李白的归隐之志。
  • 鵩鸟悲典出贾谊《鵩鸟赋》,贾谊被贬长沙时,有鵩鸟飞入舍中,他以为是不祥之兆,作赋抒发怀才不遇的悲慨,此处暗指李白最终困顿而逝的命运。
  • 楚江湄楚江指古楚地境内的长江,湄指水边,此处指李白墓所在的长江岸边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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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凭吊诗通篇以典故托意,没有直接铺陈李白的生平事迹,却句句都暗合李白的人生遭际,用典贴切自然,毫无堆砌之感。

首联总起,直接点出李白一生最核心的矛盾:才越高,越难被世俗容纳,“何人识”“举世疑”七个字道尽了天才人物的千古孤独。中间两联连用四个前代名士的典故,从狂放、诗酒、归隐、悲逝四个维度拼接出李白的完整人格与命运,将对李白的仰慕与同情融于典故之中。尾联收束到眼前实景,孤冢尚存、荆棘满岸的荒寒画面,将历史的怅惘与现实的苍凉融为一体,余味悠长,是晚唐咏怀古迹诗中的上乘之作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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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诗人许浑漫游江南时所作。李白曾于天宝初年入长安供奉翰林,后世遂称其为李翰林,其墓位于唐代宣州当涂县(今安徽马鞍山当涂)的长江之滨,属于古楚地的范围。

许浑向来追慕李白的诗名与人格,途经其墓时见荒冢萧瑟,联想到李白一生才高见妒、坎坷失意的遭际,心有戚戚,便写下这首凭吊怀古的诗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