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马寺不出院僧

禅空心已寂,世路任多岐。
到院客长见,闭关人不知。
寺喧听讲绝,厨远送斋迟。
墙外洛阳道,东西无尽时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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禅心空净内心早已清寂无波,任凭世间的道路歧路纷杂。
来到寺院的客人常常见不到他,他闭门静修外人全然不知他的踪迹。
寺中喧闹的俗务听经活动早已断绝,伙房距离居处遥远送来斋饭总是很迟。
寺院墙外便是通往洛阳的通衢大道,东西往来的行人永远没有停歇之时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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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禅心指修行者清净寂定、不被外物扰动的向佛之心。
  • 世路原指世间的行路,这里引申为世俗的人生道路、世事纷扰。
  • 多岐即多歧,指岔路繁多,这里喻指世俗人生的选择纷杂、歧路百出。
  • 闭关佛教修行术语,指僧人独居静室,断绝与外界的不必要往来,专心参禅修行。
  • 斋指寺院中供应修行者的素斋饭食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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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用白描手法,不着一处华丽修饰之语,便将一位潜心修行、不涉尘俗的禅僧形象刻画得鲜活立体。

首联直接点明人物心境,禅心空寂,全然不以世间的纷扰为意,从开篇就立住了人物超然物外的精神底色。颔联与颈联从访客难见、听讲断绝、斋饭迟送几个生活化的细节层层铺陈,凸显出僧人常年闭关、不问外事的纯粹修行状态。尾联宕开一笔,将视角从封闭的禅房延伸到墙外的洛阳通衢,以尘世之中行人往来奔忙永无止歇的喧嚣景象,反衬出禅者内心的安宁寂定,不着一字评赞,却将对禅修境界的赞许与向往尽数藏于景语之中,余味悠然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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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五言律诗是晚唐诗人许浑居留洛阳期间的作品。

白马寺是东汉时期传入中国的第一座官办佛教寺院,被尊为汉传佛教的祖庭,是当时洛阳最负盛名的人文胜迹之一,往来游赏题咏的文人士子络绎不绝。许浑造访白马寺时,见到一位常年足不出院、潜心禅修的僧人,有感于禅者的清寂境界与尘世奔忙的强烈反差,便创作了这首寄意深远的咏禅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