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

有计自安业,秋风罢苦吟。
买山兼种竹,对客更弹琴。
烟起药园晚,杵声松院深。
闲眠得真性,惆怅旧时心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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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自有安顿生计的妥当谋划,秋风吹起时便不再为俗事苦吟。
买下山野隐居的地块同时栽种翠竹,面对来访的友人从容抚琴抒怀。
暮色渐浓时药园上方升起袅袅烟霭,捣药的声响从松影掩映的深院传来。
闲散安卧便得以保全与生俱来的本真性情,回望年少时的入世心绪不由得生出淡淡惆怅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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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安业安顿生计,经营足以安身立命的产业。
  • 买山出自《世说新语》的典故,后世用来指代归隐山林、营建隐居居所的行为。
  • 杵声这里指捣药所用的木杵敲击时发出的声响,是古代山居隐者常见的生活声响。
  • 真性不受世俗尘务沾染的、与生俱来的本真性情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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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许浑五言律诗的代表性作品,整体风格清疏淡远,完全契合晚唐隐逸诗的清雅气质,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。

全诗前六句层层铺陈当下的闲居日常:罢苦吟、种竹、弹琴、烟笼药园、杵响松院,一连串清逸的意象缓缓铺开,勾勒出一个远离尘嚣的隐者居所,尽显悠然自适的松弛意趣。末两句笔锋轻轻转折,从当下的闲适落到对早年入世心绪的回望,闲眠所得的本真状态,反衬出往日为功名俗务奔波的怅惘,以淡语藏深慨,余味悠长。

许浑向来擅长以清景写幽怀,这首诗字句平实却意境浑成,将隐者心境的复杂层次自然流露,没有直白的情绪宣泄,却把历经世事后选择归隐的复杂况味写得十分动人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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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浑是晚唐时期著名的隐逸派诗人,一生仕途辗转不顺,中年之后便在润州丁卯桥一带营建别业,长期过着半官半隐的闲居生活。

这首《秋日》正是他隐居山居时的作品,时值清寒秋日,诗人身处亲手经营的园林居所,在悠然度日的间隙生出对当下状态与过往人生的双重体悟,便写下了这首淡而有味的五言律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