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第归蒲城墅居

失意归三径,伤春别九门。
薄烟杨柳路,微雨杏花村。
牧竖还呼犊,邻翁亦抱孙。
不知余正苦,迎马问寒温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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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意落第后我踏上归乡的路,怀着伤春的愁绪辞别了京城。
薄薄烟霭笼罩着杨柳夹道的小路,蒙蒙细雨里走过开满杏花的村落。
放牧的孩童正呼喊着小牛归家,邻家的老翁怀抱着幼孙在路边闲坐。
他们全然不知道我此刻正满心苦楚,迎着我的马走过来嘘寒问暖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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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下第科举考试不中,俗称落第。
  • 蒲城唐代县名,今属陕西省渭南市。
  • 三径代指归隐者的家园,典出汉代蒋诩隐居后,在院中开辟三条小径,只与少数知己往来的典故。
  • 九门代指京城长安,古代天子居所设有九门,后泛指皇宫、都城。
  • 牧竖放牧的孩童,即牧童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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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以乐景衬哀情,是许浑五言律诗的代表性作品,风格清丽沉郁。

颔联“薄烟杨柳路,微雨杏花村”是千古传诵的名句,用极简的白描勾勒出江南北方乡野春日朦胧柔美的景致,画面感极强,后世“杏花村”的文化意象也与这一诗句的广泛传播密切相关。

全诗最精妙的是尾联的反差设计:乡邻淳朴的关切问候,非但没有消解诗人落第的失意,反而凸显出旁人无法共情的隐秘苦楚,将失意的怅惘藏在平和的乡居场景之下,情感内敛厚重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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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许浑早年科举落第之后,是他从长安返回蒲城乡间别墅途中所作。

许浑身处中晚唐之交,仕途起步坎坷,屡试不第,直到唐文宗大和六年才得中进士,这首诗正是他落第失意、暂归乡野时的真实心境写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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