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虞将军

白首从军未有名,近将孤剑到江城。
巴童戍久能番语,胡马调多解汉行。
对雪夜穷黄石略,望云秋计黑山程。
可怜身死家犹远,汴水东流无哭声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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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发白了还在从军,始终未得显赫功名,近日里只随身带着一柄孤剑来到江城戍守。
巴蜀的少年戍卒驻守边境久了,已经能通晓番邦的语言,胡地的战马经过多次调训,也懂得汉军的行列规矩。
对着飞雪的寒夜,他彻夜钻研黄石公传授的精妙兵略,秋高气爽时遥望云色,筹计着奔袭边塞战地的路程。
令人悲叹的是他战死之时故乡还远在千里之外,汴水滔滔向东流去,竟听不到半分为他吊唁的哭声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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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孤剑一柄剑,常用来表现士人漂泊孤寒、只身赴边的状态。
  • 番语古代对少数民族语言的统称。
  • 黄石略即秦末黄石公传授给张良的《太公兵法》,此处代指精妙的兵书战策。
  • 黑山古代边境山名,在今内蒙古呼和浩特东南,汉唐时期常为北方游牧民族的活动区域,代指边塞战地。
  • 汴水即汴河,隋唐时期连通黄河与淮河的重要漕运河道,是从中原通往东南江淮地区的交通要道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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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悼诗没有落入一般伤悼作品哭号宣泄的俗套,全程以冷笔写悲情,情感沉郁厚重。

开篇先叙虞将军的生平,白首从军却未获功名,以孤剑自随的形象先刻画出其孤寒磊落的人格。中间两联不用直接铺陈将军的才干,而是以戍卒通番语、战马识汉行的侧面描写,反衬出将军久镇边地、治军有方的能力,又以黄石略、黑山程两个典故点出他智勇双全、志在破敌的将才。末联以景结情,将将军身死之后的寂寥完全融入东流汴水的意象之中,“无哭声”的冷处理,反而比放声痛哭更显沉痛,深刻揭露出晚唐乱世中无数底层将士被时代淹没的共同悲剧,余味悠长,感人至深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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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诗人许浑旅居江淮一带时所作。

中晚唐时期藩镇割据、边境战事频仍,大量戍边将士久驻边塞,终生辗转行伍,很多人最终落得身死异乡、身后寂寥的结局,许浑听闻虞将军的生平与身后遭遇,心生悲悯,写下这首悼亡诗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