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灵山寺行坚师院

西岩一径不通樵,八十持杯未觉遥。
龙在石潭闻夜雨,雁移沙渚见秋潮。
经函露湿文多暗,香印风吹字半销。
应笑东归又南去,越山无路水迢迢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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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边山岩下的小路偏僻得连打柴人都不会通行,我携酒漫游寻访此地一点也不觉得路途遥远。
深潭中潜藏的蛟龙仿佛也在静听夜晚淅沥的雨声,大雁迁徙飞过水边沙洲时正好望见秋日潮水上涨。
盛放佛经的匣子被夜露打湿,经卷上的文字大多变得暗淡,案头的香篆被晚风拂过,上面刻的纹路已经大半消磨。
禅院的高僧想必会笑我,原本打算东归故里却又要往南行去,吴越之地山峦重叠道路难寻,江水茫茫前路格外迢遥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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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不通樵指偏僻到连进山打柴的樵夫都不会往来,形容地方人迹罕至。
  • 沙渚水边泥沙淤积形成的小型陆地。
  • 经函古代用来盛放佛经的木匣或漆匣,作用是保护经卷不受潮污损。
  • 香印又称香篆,是将香料压制成带有文字图案的盘香,燃烧速度均匀,古代常用来作为计时工具。
  • 迢迢形容江水辽远、路途漫长没有尽头的样子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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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前六句全从禅院的清幽僻静落笔,层层渲染出远离尘嚣的禅意氛围。首联写山寺位置幽僻人迹罕至,诗人却兴致盎然不远千里来访,足见他对这份清净禅境的向往。颔联选取石潭夜雨、沙渚秋潮两个极具江南山水特色的意象,以动衬静,把灵山寺周遭的清寂空灵写到极致,仿佛连潜藏的龙、迁徙的雁都在安享这份不受打扰的静谧。颈联转写禅院室内的细节,露湿经函、风销香印,处处都是古旧安宁的气息,完全没有俗世的纷扰。

尾联笔锋陡然一转,从清幽禅境跳转到自身的漂泊境遇,以僧人之笑自嘲,把自己身不由己、东奔西走的宦游无奈和盘托出,和前文禅院的安闲形成强烈反差,余味悠长,将寻常的访寺题诗写出了深沉的个人身世感喟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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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唐代诗人许浑漫游吴越时期的作品,灵山寺位于今浙江境内,行坚师是寺中修行多年的高僧,本诗是诗人造访行坚的居所后题写在寺壁上的作品。

许浑一生长期辗转于江南州县担任低级官吏,常年漂泊宦游少有安定居所,造访清幽禅院的经历,恰好触发了他积压已久的羁旅愁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