途经敷水

修蛾颦翠倚柔桑,遥谢春风白面郎。
五夜有情随暮雨,百年无节待秋霜。
重寻绣带朱藤合,更认罗裙碧草长。
何处野花何处水,下峰流出一渠香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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眉如修蛾的女子愁蹙黛眉倚在柔桑边,远远谢绝了春风般俊美的年少郎君。
漫漫长夜似有情意伴着暮雨降临,岁月悠悠仿佛没有节序,静静等候秋霜。
重新寻觅当年她遗落的绣带,只见朱藤缠绕相合,再辨认她曾行经的踪迹,只见碧草绵延生长。
遍地野花烂漫,处处流水潺潺,从山峰之下流出一渠清冽,满溢着沁人的芳香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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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修蛾修长的蛾眉,古代常用来代指容貌秀美的女子,此处指秦罗敷。
  • 颦翠蹙起翠色的眉毛,形容女子面带愁容的样子。
  • 白面郎指面容俊美的风流少年,此处暗指当年试图挑逗罗敷的权贵使者。
  • 五夜即五更,古代将一夜分为五个时段,此处代指漫漫长夜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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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没有直接铺陈罗敷严辞拒婚的旧典,而是以空灵的笔调将历史人事的怅惘融入荒寂清幽的景物之中,跳出了一般咏史诗直白议论的窠臼。

首联先勾勒出罗敷倚桑谢客的经典形象,暗用《陌上桑》的典故却不着痕迹,颔联从时间维度落笔,将千年岁月的悠远感写得凄清动人,颈联转向眼前实景,寻觅旧迹却只见藤合草长,暗寓人事已非的叹惋。

尾联以景结情,不做任何直白的感慨,只写野花流水载着满渠清香从峰下流出,将所有关于历史、关于美人的传说都化入了可感可触的自然清香里,余韵悠然,尽显许浑诗一贯的清婉工丽的特色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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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许浑中年游历关中之时,敷水地处今陕西华阴一带,是传说中古代美女秦罗敷的故里,当地留存有不少与罗敷相关的古迹与传说。

诗人行旅途经此地,览眺古迹,追怀千年前罗敷坚拒权贵的旧事,心生怅惘,于是写下这首咏怀古迹的七言律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