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歌鹧鸪辞

南国多情多艳词,鹧鸪清怨绕梁飞。
甘棠城上客先醉,苦竹岭头人未归。
响转碧霄云驻影,曲终清漏月沉晖。
山行水宿不知远,犹梦玉钗金缕衣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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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素来多情,流传着许多绮艳的歌辞,鹧鸪曲调清凄哀怨,余音袅袅绕梁飞旋。
甘棠城上听歌的人早已沉醉,苦竹岭头漂泊的游子却至今未能归返。
乐声飘向高远的碧空,流云都停下了游移的身影,一曲终了更漏清冷,月光也渐渐沉落消隐了清辉。
我一路翻山涉水行游,早已忘了路途遥远,睡梦中还仿佛见到了当年头戴玉钗、身着金缕衣的心上人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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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鹧鸪辞即鹧鸪曲,是唐代流行的乐府曲调,声调清婉哀怨,多用来抒发游子迁客的思乡怀人之情。
  • 绕梁飞典出《列子》,指歌声余音久久不散,形容乐曲极为动听动人。
  • 碧霄指高远的青天、碧空。
  • 清漏漏是古代的计时铜壶,清漏指深夜清冷的漏声,代指夜深时分。
  • 金缕衣用金线刺绣装饰的华美衣服,这里代指诗人思念的旧日佳人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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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七律以听歌为核心线索,层层铺染,将乐曲的动人效果与自身的羁旅愁怀完全融合,毫无割裂之感。

开篇先点出南国多艳曲的整体背景,随即用「清怨绕梁」直接点出鹧鸪曲的独特气质,颔联两句用「客先醉」对「人未归」,将听歌者的沉醉和远方游子的漂泊形成强烈对照,暗合鹧鸪曲怀人的内核。颈联更是以夸张手法写乐曲的感染力,连天上的流云都被乐声吸引驻足,曲终之后夜已深、月已沉,将听歌的时间跨度悄悄拉长,侧面烘托出听者全然沉浸在乐曲中的状态。尾联收束到自身,点出长久漂泊的诗人早已习惯山行水宿,却在鹧鸪曲的触动下恍然入梦,见到了思念已久的故人,把整首诗的怀人情绪推向顶点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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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唐代诗人许浑旅居江南期间所作,属于典型的听歌感怀类七言律诗。

许浑一生长期辗转漫游、宦游江南,对羁旅漂泊的愁绪、怀人思乡的情绪有着极深的个人体悟,某次宴会上听闻艺人演唱凄清的鹧鸪曲,感怀自身际遇,便写下了这首诗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