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拜起居表回

许浑 · 唐代 · 绝句

一章西奏拜仙曹，回马天津北望劳。
寒水欲春冰彩薄，晓山初霁雪峰高。
楼形向日攒飞凤，宫势凌波压抃鳌。
空锁烟霞绝巡幸，周人谁识郁金袍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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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西呈送一封奏章拜谒宫中官署，掉转马头行至天津桥边向北遥望，满身风尘劳顿。
寒水临近春日冰色已经变得薄透，清晨的山刚放晴，积雪的山峰显得格外高峻。
楼阁的轮廓迎着日光，形制如群凤攒聚，宫阙的气势凌驾水波，仿佛压住了拍浪游动的巨鳌。
如今宫苑空锁在烟霞之中，天子不再巡幸，周地的百姓谁还能认得帝王的郁金御袍呢？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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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居表古代臣子向皇帝呈进的，专门记录帝王日常起居与政务活动的官方奏表。
仙曹原指仙界的官署，这里是对唐代皇宫中枢官署的雅称。
天津即天津桥，唐代横跨洛水的著名桥梁，邻近洛阳宫城，是往来宫城的必经要道。
霁指雨雪停止，天气放晴。
抃鳌传说中背负仙山、拍浪游动的巨型神鳌，这里用来烘托宫阙临波的宏大气势。
郁金袍用郁金草染成的御袍，是古代帝王的专属服饰，色泽金黄且带有香气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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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许浑典型的近体七言律诗，章法严整，由行迹到写景再到抒怀层层递进，完全符合晚唐台阁咏怀诗的创作范式。

首联直接点题，交代拜表返程的事由与回望的动作，为全诗的望中所见铺垫了沉郁的情绪底色。中间两联对仗精工，远近高低的景物排布错落有致：水畔薄冰、山巅积雪是远景低景，楼阁飞凤形制、宫阙压水的雄姿是近景高景，画面立体感极强，将冬末宫阙的壮丽描摹得淋漓尽致。

尾联笔锋陡转，从极写宫阙的盛景转向当下的荒凉感慨，昔日帝王频繁巡幸的宫苑如今闭锁无人，连当地百姓都几乎认不出帝王的御服，暗寓了对晚唐王室衰微、皇权旁落的深沉叹惋，无一字直抒悲怆，而沉郁的身世与时世感慨自然溢出纸面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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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中晚唐之交，当时许浑在长安任职，按照朝廷礼制，岁末十二月需要向宫中进奏记录帝王起居政务的专属表章。

他完成拜表的公务之后返程，驻足回望长安宫禁，沿途观赏冬末春初的郊野景致，联想到当时唐王室势渐衰、帝王久不出宫巡幸的现状，心生感慨写下这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