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登龙门驿楼

许浑 · 唐代

鱼龙多处凿门开,万古人知夏禹材。
青嶂远分从地断,洪流高泻自天来。
风云有路皆烧尾,波浪无程尽曝腮。
心感膺门身过此,晚山秋树独徘徊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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鱼龙聚集的河谷被凿开龙门,千秋万代人人都知晓夏禹的雄才。
青翠山峦远远分开仿佛从大地断裂,汹涌洪流从高处倾泻仿佛自天而降。
借得风云之势跃过龙门的都能化龙烧尾,没能越过的便在漫无边际的波浪里曝腮搁浅。
心中感念李膺当年纳贤的佳话我途经此地,在傍晚的山影秋树之间独自久久徘徊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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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青嶂形容青翠高耸如同屏障一般的山峰。
  • 烧尾出自鲤鱼跳龙门的传说,相传鲤鱼跃过龙门之后,天降大火烧掉鱼尾即可化为龙,后世也用来代指科举及第、仕途顺遂腾达。
  • 曝腮出自《三秦记》,指没能成功跃过龙门的鲤鱼,困顿在河滩上,腮部暴露在外的失意状态,后世用来比喻仕途受挫、处境困厄。
  • 膺门指东汉名士李膺的家门,李膺在当时声望极高,能够得到他接待赏识的士人被称为“登龙门”,以此比喻得到名人提携抬举而身价倍增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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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将地理写景、怀古咏史、身世抒怀三者自然融合,笔力雄健沉厚,是许浑登临诗中的代表性作品。

首联从大禹凿龙门的上古传说起笔,直接点出此地跨越万年的厚重历史底蕴,起笔开阔大气。颔联描摹龙门的山水形胜,将黄河两岸断山对峙、洪流奔涌的磅礴气势写得极具冲击力,仿佛山河壮阔之景扑面而来。颈联连用两个和龙门直接相关的典故,暗喻当时宦海之中有人腾达顺遂、有人困顿失意的两极境遇,不着一字议论却暗含对自身沉浮的感慨。尾联收束到当下登临的实景,借感念前贤纳贤的古事,反衬出晚唐乱世知音难觅的孤寂,以晚山秋树的萧瑟秋景收束,余味悠长,将怀古的怅惘与个人的失意完全融为一体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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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诗人许浑的行旅登临作品,创作于他宦游途中途经黄河龙门段之时。

龙门又称禹门口,地处今山西河津与陕西韩城的交界地带,相传是大禹治水时为疏导黄河人工凿开的山阙,自古流传着鲤鱼跃龙门即可化龙的传说,同时东汉名士李膺名望极高,被他赏识接纳的士人便被称为“登龙门”,此地也因此承载了多重历史文化意涵。许浑在暮秋的傍晚登上驿楼,览景怀古,写下这首寄寓身世感慨的诗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