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故李秀才居

曾醉笙歌日正迟,醉中相送易前期。
橘花满地人亡后,菰叶连天雁过时。
琴倚旧窗尘漠漠,剑埋新冢草离离。
河桥酒熟平生事,更向东流奠一卮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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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我们在笙歌宴饮中沉醉,太阳迟迟西沉,醉意朦胧中相送,轻易就定下了再会的归期。
如今橘花铺满大地,友人却已经亡故,菰叶漫接天际,正是北雁南飞的秋时。
旧日的琴还倚在老窗边,落满了漠漠灰尘,佩剑埋在新坟之下,坟头的青草已经繁茂纷披。
河桥边新酿的酒唤起了我对平生往事的追忆,我转身向着东流的江水,洒下这一杯酒祭奠亡友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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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笙歌奏乐唱歌,这里指代宴饮游乐的场景。
  • 易前期轻易就定下了未来再会的日期。
  • 菰多年生水生草本植物,生长在浅水中,秋季抽生新叶,多生于江南水乡。
  • 漠漠形容灰尘密布、迷蒙的样子。
  • 离离形容青草繁茂纷披的样子。
  • 卮古代盛酒的器皿,这里代指杯酒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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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采用今昔对比的手法,开篇先回溯昔日与友人宴饮醉别的欢乐场景,笔调轻松,反衬后续物是人非的沉痛。

中间两联专写眼前之景,橘花、菰叶、尘琴、草冢四个意象层层叠加,将人亡后的荒寂悲凉氛围渲染到极致,没有直写悲字,而悲意自现。

尾联收束到当下的祭奠动作,将平生交谊的万千感慨都付与东流的江水,余味悠长,沉挚动人,是晚唐悼亡怀人诗中的代表性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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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唐代诗人许浑旅居江南时期,为悼念已故的李姓秀才友人所作。

许浑一生交游广泛,多有怀人悼亡之作,这首诗是他重经昔日与友人同游的旧地,物是人非的悲慨涌上心头,于是写下这首凭吊诗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