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城崔大夫召联句偶疾不获赴因献

心慕知音命自拘,画堂闻欲试吹竽。
茂陵罢酒慙中圣,漳浦题诗怯大巫。
鬐鬣几年伤在藻,羽毛终日羡栖梧。
还愁旅棹空归去,枫叶荷花钓五湖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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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素来仰慕您这样的知音知己,却被眼下的病体拘系不得脱身,听闻您打算在华美的厅堂上邀约众人联句雅集。
我像当年病居茂陵的司马相如因病停酒,自惭沉醉昏沉,又像在漳浦题诗的晚辈,不敢在诗艺高绝的您面前献丑。
我如同困在水藻间的游鱼,多年来不得舒展,又像羽翼未齐的飞鸟,整日向往能栖止在梧桐佳木之上。
如今只怕我要独自乘着旅船怅然归去,伴着岸边枫叶、湖中荷花,在五湖之上垂钓归隐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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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吹竽出自《韩非子·内储说上》南郭处士为齐宣王合奏吹竽的典故,此处代指多人同题联句的文人雅集活动。
  • 茂陵本为汉武帝刘彻的陵寝,汉代文学家司马相如曾因病免官家居茂陵,后世常以茂陵代指抱病的文人。
  • 中圣魏晋时期酒徒的隐语,当时人将清酒称为圣人,浊酒称为贤人,中圣即指酒醉。
  • 大巫本指巫术造诣极高的人,此处喻指诗艺水平远超常人的前辈,是对崔大夫的尊称。
  • 鬐鬣鱼类颌边的脊鳍,此处代指游鱼。
  • 栖梧传说凤凰非梧桐不栖,此处代指贤士能够依托施展抱负的佳境。
  • 旅棹棹是划船的工具,此处代指旅人乘坐的行舟。
  • 五湖用春秋时期范蠡辅佐勾践灭吴之后,泛舟归隐五湖的典故,代指远离官场的隐逸居所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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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用典贴切自然,毫无堆砌生硬之感,将对友人的仰慕、因病不能赴约的愧疚,以及自身仕途失意、向往归隐的多层情志层层铺展,措辞温厚得体,完全符合文人酬赠的礼仪分寸。首联直接点题,起笔便道出自己仰慕雅集却被病体拘束的遗憾,对崔大夫的敬重之意自然流露。

颔联接连化用司马相如病酒、晚辈不敢在诗坛名家面前献艺的两个典故,既暗合自己染病的境况,又自谦诗艺尚浅,措辞委婉妥帖,丝毫没有失礼之处。颈联以困在水藻间不得舒展的游鱼、向往栖于梧桐的飞鸟自喻,写出自己多年来仕途蹭蹬、渴望依托明主的真实心境,比喻生动贴切。尾联收束到自身行迹,将归隐的志趣托于枫叶荷花、五湖垂钓的清旷意境之中,余韵悠然,把失意的怅惘写得含蓄动人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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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许浑旅居宣城时期创作的酬赠作品。当时担任宣城地方长官的崔氏大夫素来喜好诗文,邀约当地一众文人赴府举行联句赋诗的雅集活动。

许浑当时正身染微疾,无法赴约参与盛会,便写下这首诗呈送给崔大夫,既表达了自己对主办方的仰慕之情,也委婉说明了自己缺席的缘由。许浑生平诗作多叙写病中境况与隐逸情怀,这首诗正是他这类创作的典型代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