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陵赴京道病东归寓居开元寺寄卢员外宋魏二先辈

西风吹雨雁初时,病寄僧斋罢献书。
万里咸秦劳我马,四邻松桂忆吾庐。
沧洲有约心还静,青汉无媒迹自疏。
不是醉眠愁不散,莫言琴酒学相如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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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风裹挟冷雨北雁初归之时,我身染疾病寄居僧舍,放弃了向朝廷献书干谒的打算。
远赴万里之外的秦地京城,我的坐骑都已疲顿,望着四周环绕的松桂树,不由思念起自己的旧日居所。
我早有归隐水滨的约定,心境尚且安宁,可通往朝堂的青云之路没有引荐之人,仕进的行迹自然日渐疏远。
我并非靠醉眠就能消解所有愁闷,也不要说我效仿司马相如,终日以琴酒消磨时日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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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僧斋寺院中的书斋居所,是僧人待客、清修的斋室。
  • 咸秦代指长安一带,长安是先秦秦国的都城,故称咸秦,此处指代京师。
  • 沧洲滨水的僻远之地,是古代诗文里常用的隐士居所的代称。
  • 青汉青云、霄汉,此处代指高位与朝堂。
  • 无媒没有引荐的人,指缺乏通往仕途的人脉与援引。
  • 相如指汉代文学家司马相如,传说他常以琴酒自娱,曾以琴音打动卓文君,后世常以他作为放浪文人的代称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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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许浑寄赠友人的经典抒怀作品,整体风格沉郁清和,将仕进失意的怅惘与归隐的志趣自然融于一体。

首联直接点明当下处境,秋风冷雨、归雁病身的意象层层叠加,开篇就渲染出寥落萧索的氛围,「罢献书」的选择直接道出此次赴京的挫败感。颔联以千里行役的劳顿和对故居的思念形成对照,将奔波的辛苦和乡思的绵长写得真切动人。颈联笔锋一转,既表明自己早有归隐的初心,也点出世路难通的现实,所谓心境平静并非全然出于自愿,实则是无人援引的无奈选择。尾联翻进一层直抒胸臆,说自己的愁闷远非醉眠可以消解,也不愿做出效仿相如放浪形骸的姿态,将失意的沉郁情绪推向深处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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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许浑中年赴京应试途中染病折返的阶段。

许浑一生多次赴长安谋求仕途,屡遭坎坷,此次他行至东陵一带突发疾病,不得不中途东归,暂居开元寺调养,心中既有赴京落空的失意怅惘,也有对归隐田园的长久思索,于是写下这首诗寄给两位旧友,倾诉自己当下的复杂心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