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赴京留赠僧院

九衢尘土递追攀,马迹轩车日暮间。
玄发尽惊为客换,白头曾见几人闲。
空悲浮世云无定,多感流年水不还。
谢却从前受恩地,归来依止叩禅关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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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大道上尘土飞扬,世人往来奔走追逐功名,车马的痕迹交错在暮色笼罩的街巷之间。
我猛然惊觉乌黑的鬓发全因常年漂泊异乡而变白,放眼望去,世间白头之后能安闲度日的人又有几个?
徒然悲叹世事虚浮如同流云般漂泊不定,深深感慨逝去的年华就像东流之水一去不返。
此番辞别从前曾受惠栖身的僧院,等我仕途事了归来,还要依托佛门叩问禅理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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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九衢指京城中四通八达的大道,后也泛指繁华的街市。
  • 递追攀指世人往来不断,追逐攀附功名富贵。
  • 轩车古代有帷幕的高大马车,多为显贵者所乘。
  • 玄发乌黑的头发,代指青春年少之时。
  • 浮世佛教用语,指世间万事万物虚浮无定,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意象。
  • 依止佛教用语,指依托于佛门高僧修行。
  • 禅关指佛门的禅理要义,也代指僧院的山门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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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典型体现了中晚唐文人普遍存在的仕隐矛盾心态,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,却将奔波求仕的倦怠与对安闲的向往抒发得沉挚动人。

开篇两句以京城的车马尘嚣勾勒出俗世逐利的忙碌图景,与僧院的清净形成鲜明对照。中间两联以“云无定”喻漂泊身世,以“水不还”喻年华消逝,对仗工整,意象经典,将岁月蹉跎的惊惶感写得入木三分。末联收束到留赠僧院的题旨,将赴京求仕视作暂时的羁绊,把归来皈依禅门作为最终的人生归宿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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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许浑中年时期的作品,创作于他准备再次奔赴长安求取功名的前夕。

许浑一生屡试不第,常年辗转于江南与长安之间,这座僧院是他早年落第后曾栖身苦读、受僧人照拂的地方,此番再度赴京,他心中满是对仕路奔波的厌倦与对僧院安闲生活的留恋,于是写下这首留赠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