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远

两叶愁眉愁不开,独含惆怅上层台。
碧云空断雁行处,红叶已凋人未来。
塞外音书无信息,道傍车马起尘埃。
功名待寄凌烟阁,力尽辽城不肯回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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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道如柳叶的愁眉紧紧皱着始终无法舒展,我满怀孤苦惆怅独自登上高处的楼台。
望到碧云尽头、雁阵飞远的天际都没有音讯,眼前红叶已经凋零,思念的远人却还没有归来。
远赴塞外的游子音信全无半分消息都得不到,路边往来的车马络绎不绝扬起漫天的尘埃。
原本盼他建功之后能把功勋录入凌烟阁,谁料他甘愿力竭战死在辽城也不肯返回家园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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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两叶愁眉古代常以柳叶比喻女子纤细的眉毛,这里指女子因忧愁而紧紧皱起的双眉。
  • 层台多层的高台,这里泛指可以望远的高处楼台。
  • 雁行大雁飞行的行列,古人相传大雁可以传递书信,望雁暗含盼望远人捎来音信的寓意。
  • 凌烟阁唐太宗贞观年间,为表彰开国元勋,将二十四位功臣的画像绘制在长安凌烟阁上,后世以此代指建立不朽的军功功名。
  • 辽城唐代辽东边境的边城,当时这里是东北边防的核心区域,常年有驻军和战事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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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采用由近及远、层层递进的抒情结构,开篇先勾勒人物的愁态与动作,直接将满怀心事的思妇登高望远的形象立在读者眼前,情绪铺垫自然真切。

颔联是全诗最具画面感的部分,望断碧云归雁、眼前红叶凋零的意象形成鲜明对照,把时光流逝、归人不至的失落感渲染得淋漓尽致,对仗精工,意象疏朗,完全体现了许浑诗作一贯的圆熟风格。

颈联将视野从思妇所在的高台延伸到茫茫塞外与脚下路边,音书断绝的绝望和路边车马扬尘的纷乱形成互文对照,暗喻了征人漂泊无依、归期无望的命运。

尾联跳出了普通闺怨诗盼人早归的常规立意,点出远人为了建功立业宁愿战死边城也不肯返乡的选择,既暗含了对边塞将士功业抱负的尊重,也藏着对晚唐连年战事造成无数家庭离散的深沉感慨,让全诗的思想格局远超一般的寄远怀人作品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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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创作于晚唐时期,当时唐王朝边患频发,东北、西北边境常年驻有大量戍边军队,无数青壮年男子远赴边塞从军,往往多年音信断绝,家中留守的妻女亲人长期陷入思念与牵挂之中。

许浑作为晚唐擅长写登临、怀人题材的代表诗人,跳出了此前同类寄远诗多写儿女相思的局限,将个人思念与时代背景下的功业主题结合,创作了这首立意深沉的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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