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关

朝缨初解佐江滨,麋鹿心知自有群。
汉囿猎稀慵献赋,楚山耕早任移文。
卧归渔浦月连海,行望凤城花隔云。
关吏不须迎马笑,去时无意学终军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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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刚解下朝官印绶退居江滨闲处,我如同自在的麋鹿,心中本就知晓自有同气相求的旧友。
如今汉家苑囿游猎的贤才日渐稀少,我早已懒于向朝廷献赋求官,早早到楚地山间耕作,任凭旁人写下招隐的移文催我出山。
我高卧归往水畔渔浦,所见月色浩渺接连沧海,出行时回望帝都长安,满城繁花被层云遥遥阻隔。
守关的小吏不必对着我的车马相迎发笑,我此番辞官离去,本来就无意效仿终军那样请缨求取功名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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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朝缨古代朝官的冠带,这里代指朝廷官职。
  • 移文古代一种用于征召、晓谕的文体,这里化用孔稚珪《北山移文》的典故,指催逼隐者出山做官的文书。
  • 凤城代指帝都长安,传说秦穆公之女弄玉吹箫引凤,遂称都城为凤城。
  • 终军西汉名臣,曾主动向汉武帝请缨,请求长缨缚南越王归朝,后世常用来代指主动求取功名的志士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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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通篇用典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,将辞官归隐的释然心境写得冲淡平和,尽显晚唐失意文人的旷达襟怀。

首联以麋鹿自比,暗合古人“麋鹿之性,自乐闲旷”的典故,直接点明自己天性向往山野自在,不愿被官场束缚的选择。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,“汉囿猎稀”暗喻朝政昏乱、贤才不被重用的现实,回望帝京的描写更添几分对官场的疏离感。尾联翻用终军请缨的传统典故,一反读书人追求建功立业的常规取向,直白道出自己不恋功名、决意归隐的本心,洒脱自然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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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许浑晚年辞去朝中官职,东归江南归隐途中行至关口时所作。

晚唐时期朝政腐败,牛李党争倾轧不断,许浑辗转仕途多年,早已厌倦官场的勾心斗角,生出强烈的归隐之心,此番彻底脱离官场樊笼,心绪释然之下便写下这首明志诗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