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挽诗将哭悼亡友的哀思与亡国之后的遗民之痛融为一体,语浅情深,苍凉沉痛。开篇从旧日同舍相处的情景写起,“寂寞”“流离”四字,既点出亡友一生的处境,也概括了宋亡之后所有遗民群体的共同遭际,凝练厚重,开门见山。
中间两联紧扣友人的气节品格展开,“病犹依故国,死乃见全人”是全诗的骨力所在,直接赞颂友人至死不渝的故国情怀,没有刻意雕琢,质朴的语言里藏着千钧分量,也寄寓了诗人自己作为遗民的价值立场。“残墨家无子,高风墓有邻”用一抑一扬的反差,哪怕身后无嗣、家道零落,高尚风操依然被后人敬仰,更凸显出友人品格的不朽。
结尾以景结情,将无尽的哀思收束到“落日冷湖滨”的景物之中,凄清冷寂的黄昏景象,既烘托了哭悼亡友的悲凉情绪,也暗喻了南宋亡国之后天地惨淡的整体处境,将个人的悲恸升华到家国之思的层面,余味悠长,感人至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