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和圣制次成皋先圣擒建德之所

张九龄 · 唐代 · 诗

天命诚有集,王业初惟艰。
翦商自文祖,夷项在兹山。
地识斩蛇处,河临饮马间。
威加昔运往,泽流今圣还。
尊祖颂先烈,赓歌安用攀。
绍成即我后,封岱出天关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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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天的眷顾确实有所归向,帝王的基业起初必定历经万般艰难。
如同周人灭商那样承自文德先祖,扫灭割据势力的战事就发生在这座山间。
此地留存着汉高祖斩蛇起义的遗迹,黄河临近当年大军饮马的河畔。
先祖的声威远播天下,往昔的风云往事已然远去,先祖恩泽流布四海,如今圣驾巡幸返还。
尊崇先祖歌颂先烈功业,酬唱和诗不敢随意攀附比拟。
继承先祖功业的便是我朝君主,登封泰山的车驾将驶出函谷雄关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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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圣制指皇帝所作的诗文,是古代对帝王作品的尊称。
  • 古代帝王出行途中在某处停留驻跸。
  • 建德隋末河北起义军领袖窦建德,武德四年在成皋之战中被李世民俘获。
  • 翦商原指周王朝取代殷商的功业,这里借指李唐王朝推翻隋朝、建立新朝的大业。
  • 夷项原指楚汉战争中平定项羽的功业,这里代指扫灭隋末各路割据势力。
  • 赓歌指作诗酬唱应和。
  • 封岱到泰山举行封禅大典,岱即泰山,是古代帝王祭祀天地、宣告天下太平的最高典礼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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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盛唐前期应制诗的代表性作品,整体格调庄重典雅,叙事宏大规整,完全契合宫廷创作的语境。开篇直接从天命归依、王业惟艰的核心立意切入,跳出了普通写景咏怀的局限,精准抓住了帝王缅怀开国功业的心境。

全诗用典密集却毫无堆砌之感,将周武王、汉高祖等古代圣王的事迹与李唐先祖的功业自然勾连,既贴合成皋当地的历史地理特征,又层层递进完成了对李唐王朝正统性的赞颂。末尾落脚于对当朝君主继承祖业、登封泰山的美好期许,雍容平和,气度开阔,充分体现了张九龄作为一代名相的文学功底与政治格局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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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典型的唐代宫廷应制作品,创作于唐玄宗开元年间。成皋即今河南荥阳汜水镇,既是楚汉争霸的古战场,也是当年唐太宗李世民一战擒获隋末割据势力窦建德、奠定李唐统一大业的关键旧址。

当时唐玄宗巡行东都洛阳,途经成皋这片承载着李唐开国记忆的古战场,有感于先祖创业的艰辛,亲自创作了一首御制诗,随行的重臣张九龄便依照御诗的题材和韵旨,写下这首奉和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