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遇十二首·其二

张九龄 · 唐代 · 绝句

幽林归独卧，滞虑洗孤清。
持此谢高鸟，因之传远情。
日夕怀空意，人谁感至精。
飞沈理自隔，何所慰吾诚。
哲理 写鸟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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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到幽深的林间独自高卧，涤荡尽胸中积滞的俗虑，独享这份孤高清净。
怀着这份心境辞别高飞的鸿鸟，想要借它传递我遥寄远方的情愫。
朝朝暮暮我都怀抱清虚的意念，可世间有谁能感知我极致的精诚？
飞升与沉潜的事理本就相隔迥异，又有什么能慰藉我这一片赤诚之心？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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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滞虑积滞在心中的俗念、杂念。
  • 高鸟高飞的鸿鸟，古人常借飞鸟传递远信，此处暗指身居高位、能够向君主传信的人。
  • 至精极致纯粹的精诚之心。
  • 飞沈沈通“沉”，飞指仕途升迁、居高位，沉指贬谪沉沦、处下位，代指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境遇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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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延续了张九龄《感遇》组诗一贯的兴寄深婉的风格，没有直斥奸佞的愤激之语，全从个人心境的描摹落笔，清和冲淡却自有沉郁之气。

全诗以幽林独卧的隐士形象开篇，先写涤除俗虑的孤清境界，再转写无人传情、精诚不被感知的失落，最后点出升沉异势、情理相隔的现实困境，层层递进，将贤臣遭贬、忠而见疑的孤愤藏于平和的语句之下，体现了盛唐前期台阁诗人独有的典雅厚重的艺术特质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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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开元二十五年（公元737年）。

张九龄被李林甫排挤陷害，罢去宰相之职，贬为荆州长史。在任期间他追怀生平志向，效仿陈子昂《感遇》古意，创作了十二首托物言志的五言古诗，本首是组诗的第二首，集中抒发了诗人被贬后孤高自守、不被世人理解的幽寂情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