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生公游石窟山

张九龄 · 唐代 · 律诗

探秘孰云远,忘怀复尔同。
日寻高深意,宛是神仙中。
跻险构灵室,诡制非人功。
潜洞黝无底,殊庭忽似梦。
岂如武安凿,自若茅山通。
造物良有寄,嬉游乃惬衷。
犹希咽玉液,从此升云空。
咄咄共携手,泠然且驭风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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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寻幽秘胜境谁说路途遥远,放下世俗牵挂你我心意相通。
整日寻觅山林高深远奥意趣,恍惚间仿佛置身神仙居所之中。
登上险峻高处探访灵妙石室,奇诡的形制绝非凡人人力可成。
幽深的暗洞黝黑看不见底,特异的洞府恍惚如在梦境之中。
哪里像武安君凿山开洞那般刻意,此处自然如同茅山仙路相通。
天地造物本就暗藏深意寄托,嬉游于此实在令我心意惬然。
尚且希望能够服食玉液仙药,从此之后飞升腾上云空之中。
你我二人携手同游兴致酣畅,清和轻快地乘风遨游于天地间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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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生公作者的友人,生平未详,“生”是古代对年轻读书人的尊称。
  • 跻险登上险峻的高处,跻意为登升。
  • 昏暗黝黑的样子。
  • 武安凿指战国时秦国武安君白起凿山开洞的典故,此处借指人工开凿的普通洞穴。
  • 茅山道教名山,相传为仙人得道飞升的灵境,此处代指连通仙界的胜地。
  • 玉液道教传说中仙人所饮的琼浆仙药,相传服食之后可以飞升成仙。
  • 泠然轻妙轻快的样子,语出《庄子·逍遥游》“夫列子御风而行,泠然善也”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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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五言古诗是典型的山水纪游兼慕仙题材作品,整体风格清逸淡远,契合张九龄诗作一贯“雅正冲淡”的审美特质。

全诗从探幽启程写起,逐步铺陈游赏所见的奇绝景观,从登山入洞的实景描写,自然过渡到连通仙迹、慕道飞升的情志抒发,景与情衔接流畅毫无滞涩。诗人没有刻意雕琢辞藻,而是将对世俗尘务的厌弃、对自由隐逸境界的向往,不着痕迹地融入游山的全程书写中,末尾化用《庄子》御风的典故,将全诗的飘逸意境推向顶峰,尽显盛唐文人游仙诗特有的清朗开阔气质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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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张九龄早年未登高位时,与友人“生公”同游石窟山所作的纪游诗。

盛唐时期朝野上下崇道求仙风气盛行,文人游赏山林胜境时往往会生发慕仙隐逸的情志,诗人暂时脱离世俗事务的束缚,将对幽隐自由境界的向往尽数寄托于山水游览的书写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