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发剡山

薛逢 · 唐代 · 绝句

正怀何谢俯长流,更览余封识嵊州。
树色老依官舍晚,溪声凉傍客衣秋。
南岩气爽横郛郭,天姥云晴拂寺楼。
日暮不堪还上马,蓼花风起路悠悠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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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追怀着何胤、谢灵运的风流,俯身俯瞰滔滔剡溪长流,又观览前代遗留的地界标识,确认此处便是古嵊州。
苍劲老树的暮色依傍着官舍漫开,潺潺溪声带着秋凉,轻轻贴过游子的衣衫。
南边山岩的清爽之气横亘在城郭上空,天姥山的晴日流云,轻轻擦过山间古寺的楼檐。
日暮时分早已倦乏不堪,却还要扶鞍上马启程,水边蓼花随风摇曳,前路漫长得没有尽头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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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何谢指曾在剡地游历栖居的南朝名士何胤与谢灵运,二人都留下了大量与剡中山水相关的诗文行迹。
  • 余封前代遗留下来的地界标识、封域记录。
  • 郛郭古代城郭的外城,此处泛指城邑。
  • 天姥即天姥山,位于今浙江新昌东部,毗邻剡地,是浙东著名的文化名山,唐代诸多诗人都曾为它留下名篇。
  • 蓼花水边秋日开放的蓼草之花,花色多淡红,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代表秋意与行旅愁思的意象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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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行旅山水诗的代表性作品,气韵清旷,意脉舒缓,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。首联开篇就跳出单纯写景的框架,将眼前山水和千年前的名士风流勾连起来,给寻常的行旅见闻染上了厚重的人文底色。

中间两联的对仗极为精妙,视听感官完全打通:老树苍色、晴云拂楼是视觉意象,溪声潺潺是听觉意象,秋凉侵衣是触觉感受,远近层次铺排得错落有致,把剡地秋日清而不寒、爽而不烈的独特气韵描摹得栩栩如生。

尾联收束情绪极为克制,没有直白抒发羁旅之愁,只以日暮上马、蓼风悠悠的画面作结,把漂泊行役的倦怠与前路茫茫的怅惘全部藏在景语之中,余味淡远悠长,完全契合浙东山水的温润气质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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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晚唐诗人薛逢宦游浙东时期创作的七言律诗。

剡山所在的剡地即今浙江嵊州一带,自魏晋以来便是名士游历栖居的山水胜地,谢灵运、何胤等文人都曾在此留下大量游踪与诗文,是浙东唐诗之路的核心区域。诗人清晨从剡山启程,沿途饱览秋日山水,怀古意绪与行旅秋思相融,便写下了这首诗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