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斋雪后

赵嘏 · 唐代 · 诗

拥褐坐茅檐,春晴喜初日。
微风入桃径,爽气归缥帙。
频时苦风雪,就景理巾栉。
树暖高鸟来,窗闲曙云出。
乡遥路难越,道蹇时易失。
欲静又不能,东山负芝朮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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裹着粗布衣衫闲坐于茅檐之下,春雪初晴欣喜迎来了初升的朝阳。
微微清风拂过栽满桃树的小径,清朗的气韵漫进了案头的书卷之中。
此前很长一段时日都苦于风雪连绵,如今趁着好光景梳理仪容。
林间回暖高处的飞鸟纷纷归返,窗畔闲静拂晓的云影缓缓飘出。
故乡遥远前路难以跨越,仕途坎坷时光又容易蹉跎消逝。
想要静居归隐却又身不由己,辜负了早年在东山服食芝草隐居的初心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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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拥褐穿着粗布短衣,是古代平民或隐者的日常装束。
  • 缥帙古代用淡青色丝织品制作的书套,后世常用来代指书卷、书籍。
  • 巾栉头巾和梳篦,这里代指梳理整饬仪容。
  • 道蹇原指路途崎岖难行,此处引申为仕途不顺、人生际遇坎坷。
  • 芝朮灵芝和术草,都是传说中隐士服食的养生仙草,代指隐居修行的生活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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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前半部分全用白描铺陈雪后春晴的清和景致,从檐下初日、径上微风到案头书卷、归鸟曙云,层层晕染出爽气满溢的闲淡氛围,笔调舒缓自然,全无雕琢痕迹。

诗作后半部分笔锋陡转,由眼前清景跳转到人生境遇的感怀,将风雪的苦况、乡关的阻隔、仕途的蹉跎尽数托出,最终落到仕隐两难的怅惘之上,情景转换毫无滞涩,把唐代寒士奔走求仕的复杂心绪刻画得真切动人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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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赵嘏尚未登第、漫游江淮期间的作品,彼时他居于乡间简陋书斋,正为仕进之事长期奔走。

一场连绵风雪过后恰逢春晴,清和爽丽的景致触发了他积压许久的乡思与仕隐矛盾,于是写下这首感怀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