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弟宰邑南海见群雁南飞因成咏以寄

张九龄 · 唐代 · 诗

鸿雁自北来,嗷嗷度烟景。
常怀稻粱惠,岂惮江山永。
小大每相从,羽毛当自整。
双凫侣晨泛,独鹤参宵警。
为我更南飞,因书至梅岭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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鸿雁从遥远的北方飞来,鸣声喧响着穿过迷蒙的烟霭景致。
它们常常感念天地赐予的稻粱恩惠,哪里会惧怕江山路途的辽远漫长。
雁群里无论幼鸟成鸟总是相互跟从,各自梳理好自己的羽毛整饬行装。
成双的水鸟结伴在清晨浮游,孤高的野鹤也参与到深夜的警戒之中。
请替我再往南飞一程,把我的家书捎到那横亘南北的梅岭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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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嗷嗷鸿雁鸣叫的嘈杂声音。
  • 稻粱惠指天地赐予水禽谷物觅食生存的恩惠,也暗喻士人仕宦所得的俸禄与朝廷恩遇。
  • 畏惧、害怕。
  • 双凫成双的野鸭,古诗中常以双凫指代赴任的地方官员,此处暗喻弟弟赴任的行迹。
  • 参宵警参与夜间的警戒守卫。
  • 梅岭即大庾岭,为古时从中原通往岭南的必经关隘,是南北往来传递文书的重要节点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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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全程以鸿雁为核心意象托物寄怀,通篇没有直写“思念”二字,却把对弟弟的牵挂与嘱托藏在咏物的字里行间,深合古典诗词含蓄的审美特质。

诗的前半部分描摹鸿雁南飞的群像,既写出雁群结伴远行的坚韧,也暗喻兄弟二人各自立身修德、勤勉履职的人生选择,最后点出托雁传书寄往梅岭的核心意旨,情致温厚自然,毫无雕琢痕迹,尽显盛唐士人温雅端方的诗风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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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作于张九龄仕宦在朝时期,当时他的二弟张九皋受命担任南海地方的县令,赴任之后两地相隔遥远,音讯传递不便。

诗人目睹秋深时节鸿雁成群南飞的景象,联想到鸿雁自古就有传书的典故,于是借咏群雁寄托自己对远在岭南的弟弟的牵挂与思念,写下这首寄赠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