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昔盐二十首 空梁落燕泥

赵嘏 · 唐代 · 绝句

春至今朝燕，花时伴独啼。
飞斜珠箔隔，语近画梁低。
帷卷闲窥户，床空暗落泥。
谁能长对此，双去复双栖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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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归来的新燕，在繁花盛放的时节独自相伴哀啼。
它斜着飞却被珍珠帘幕阻隔，呢喃声渐近，原来是在彩绘屋梁低处盘旋。
主人卷起帷幔时它悠闲地探看门户，床榻久已空无一人，梁上的燕泥悄然掉落下来。
谁能长久面对这般孤寂的景象，真想像燕子那样成双飞去又成双归栖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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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昔昔盐乐府曲名，多以闺怨为核心题材，是隋唐时期流行的乐府旧题。
  • 珠箔用珍珠串缀而成的精美帘幕，是古代富贵人家常见的室内陈设。
  • 画梁表面绘有彩色纹饰的屋梁，多建于高堂华屋之内。
  • 栖指鸟类停留、歇宿在某处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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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全程以春燕的活动为叙事线索，没有直接刻画闺中人物的容貌与愁思，全用侧面烘托的手法铺染清冷孤寂的氛围。

开篇以燕子的“独啼”先反衬出屋舍的冷清，后续写燕子穿帘、绕梁、窥户的动作，一步步暗示屋中已经许久没有生人踪迹，“床空暗落泥”的细节更是把空闺无人打理、久旷失序的凄清感写到极致。末句以燕子双去双栖的日常情态，反向对照出闺中独守之人的孤苦无依，语淡而情深，深得乐府旧题的含蓄神髓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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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昔昔盐》本是隋代薛道衡创制的乐府诗题，“昔昔”意为夜夜，“盐”是古代乐曲的别称，薛道衡原作中“暗牖悬蛛网，空梁落燕泥”一句传诵千古，主题是抒写闺中少妇思念远人的寂寥愁绪。

中唐诗人赵嘏沿袭这一旧题传统，创作了同题组诗二十首，每首各取薛道衡原诗中的一句作为分题，这首作品就是专门化用“空梁落燕泥”的句意，描摹空闺久旷的情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