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次商山

赵嘏 · 唐代 · 绝句

役役依山水,何曾似问津。
断崖如避马,芳树欲留人。
日夕猿鸟伴,古今京洛尘。
一枝甘已失,辜负故园春。

译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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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劳碌奔波一路依傍着山水前行,哪里有半点像寻访隐逸胜境的闲情。
陡峭的断崖仿佛特意避让往来的车马,繁茂的芳树似要执意挽留漂泊的行人。
从早到晚只有猿猴野鸟与我相伴,古往今来多少人都在京洛的风尘中辗转。
我连那微小的安身栖处都已然落空,实在是白白辜负了故园的烂漫春景。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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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旅次旅途中暂时停留寄居。
  • 役役劳碌奔走、不得停歇的样子。
  • 问津典出《论语·微子》,本指询问渡口,这里指寻访隐逸安居的路径。
  • 京洛尘京洛本指洛阳,这里代指长安,指京城中奔走仕途的风尘劳碌。
  • 一枝典出《庄子·逍遥游》“鹪鹩巢于深林,不过一枝”,代指微薄的安身之所,也指科举及第的微小功名。

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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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五言律诗以行旅所见起笔,将沿途山水景物全部赋予拟人化的情感色彩,把诗人奔波失意的愁绪投射到外物之上,毫无生硬雕琢之感。

开篇写劳碌奔走于山水之间,非但没有寻访到隐逸的安闲路径,反而处处可见仕途奔波的窘迫:陡峭的断崖仿佛特意避让行旅的车马,繁茂的花树却似有意挽留漂泊的行人,一“避”一“留”的对举,暗合了诗人既厌倦仕途奔波又留恋人间暖意的矛盾心态。

后半部分直抒胸臆,写自己整日只能与猿鸟为伴,多年来始终在京城的风尘中徒劳奔走,连庄子所说的“一枝”安身之所都没能获得,白白辜负了故园的大好春色,将失意之愁、思乡之苦层层递进,语浅情深,余味悠长。

创作背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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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首诗是唐代诗人赵嘏早年奔波仕途、行旅途经商山时所作。商山位于今陕西商洛境内,是唐代东南方向通往长安的必经驿道,历来为行旅文人题咏的胜地。

赵嘏一生多次往返于江南与长安之间应试求仕,久困场屋,始终未能获得安稳的立身之所,这首诗正是他在旅途中触景生情,抒发羁旅漂泊、功业无成的怅惘之作。